三天後,看著自己真的血痂掉了個精光,露出裡面粉嫩肉芽的腿,程英爽一臉恍惚。
見他這般,顧拙忍著笑解釋道:“其實掉的那層不是血痂,準確點說是藥痂,所以才掉得這麼快。”
程英爽還是第一次聽到藥痂這個說法,不過顧拙顯然沒有跟他解釋的打算。
畢竟……說了他大機率也是聽不明白的,所以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
針灸包被抖開,顧拙這次卻是少見地把無名針和金針都用上了。倒不是有這樣做的必要,而是……無名針不夠用了。
——偶爾也會遇上這種情況,需要的針數量太多,單一種類的針不夠,那就需要用到兩種以上的針。
程英爽這條腿傷得實在是太徹底了,就彷彿是已經崩塌,只剩一片廢墟的樓房,還在這基礎上重建,那需要做的工作自然不在少數。
因著這般,程英爽甚至是沒辦法躺在床上的,他只能將腿凌空架著。
這次針灸,顧拙花費的心力極大,全程光是扎針就花了半個小時左右。
“一個小時之後醒針,看著時間來叫我。”顧拙站起身擦了擦汗道。
“顧同志你坐一坐喝點水。”見她打算走,葉姨連忙挽留道。
顧拙搖頭,“我要回去給謝凜按摩翻身了。”
聞言,葉姨和程英爽面面相覷。
等顧拙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程英爽咬了咬牙道:“謝凜這是什麼福氣?”
以前他也聽人說過謝凜英年早婚,當時那些傳言還怪難聽的,說顧拙媳婦就是個鄉下村姑,長得難看沒文化沒見識,所以謝凜才不樂意把人帶到部隊,也從來不跟人提起她。
當時他聽了沒往心裡去,畢竟那是人家的家務事,人家媳婦好不好,跟他也沒關係。
如今再看,現實跟流言根本就是完全相反的。
顧拙這等醫術,絕對和沒文化沒見識不搭邊。
這段時間,他就見過不少醫院的男醫生和男病患偷偷看顧拙,畢竟她長得太好看了。這還是謝凜活著的情況下,他要是死了……
要他說他變成植物人,就是因為承受不了這麼大的福氣!
葉姨沒忍住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早點聽我的話去相親,如今又哪裡還用羨慕人家謝凜?”
“阿姨,你這話說得真是虧心。”程英爽撇嘴道:“顧拙這樣的物件,是隨便相親就能相到的?別看顧拙是鄉下的,但她這樣的,是城裡都難找的優良資源。”
“資源你個頭!”葉姨給他倒了一杯水,“我只知道你不去相親認識新的女同志,別說顧同志這樣的優秀女同志,你連個媳婦都娶不到。”
程英爽最怕的就是這個,連忙皺著眉頭道:“好像有些疼。”他爸30歲才結的婚,他自覺自己還年輕,離結婚還早著呢。
葉姨一聽連忙道:“哪裡疼?我這就去叫顧同志。”
“別了!”程英爽一把抓住她。
若說剛開始說疼是騙人的,那他這會卻是真疼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