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趴在顧拙背上,看著她被自己壓彎的背脊和沉重的腳步,一時間鼻頭有些發酸。在齊市的日日夜夜裡,一次次被她揹著去廁所的時候,他其實都有意識。
在她來之前,他也有意識,聽著醫護人員給自己清理身體時的抱怨,他內心的羞恥和無力和那時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永遠都會堅定地走向自己的人。
家裡有一張靠背椅,還是顧拙自己手工做出來的,因為工藝繁複,還有雕花,顧拙就做了這麼一張,這會正好可以給謝凜坐。
“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把他放下後,顧拙有些不放心地交代道:“我不但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醫生。”
這人在這方面可是有前科的。
“我會的。”謝凜無奈道。
除了紅燒魚,顧拙今天還做了一碗臘肉炒豆角,一碗蝦皮海帶湯。
臘肉用的王子芳給的臘牛腿肉,蝦皮和海帶是之前大虎給她帶的。
顧拙給謝凜盛了一碗白米粥,隨即有些懊惱道:“早知道今天該做魚湯的。”那樣謝凜還能喝一些魚湯,紅燒魚的話,他頂多能嚐個味。
“沒事,以後多得是機會,又不是隻吃這一頓飯了。”謝凜伸出手,有些艱難地握住了顧拙的手。
看出他的動作明顯比之前靈活了,顧拙一下子就笑道:“等你好了,我給你包韭菜雞蛋餡的餃子。”這人愛吃肉,但餃子卻最愛沒有肉的韭菜雞蛋餡。
這是把自己當孩子哄呢。
這樣想著,謝凜卻是統統接受,笑著說了一聲好。
茵茵皺著眉頭,看著二人道:“爸爸媽媽,你們今天怎麼回事?”
我們怎麼了嗎?
顧拙和謝凜都有點懵。
茵茵噘著嘴道:“你們再把我忘了,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顧拙一怔,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好像有一點點燙。
謝凜挑了挑眉,“她一直是這樣的嗎?”
顧拙點頭。
謝凜嘖了一聲。
果然,除了阿拙,他跟任何人都是遠香近臭的。
茵茵不知道爸爸對自己的嫌棄,吃飯的時候,她一個勁地想要給爸爸夾菜,夾完就眼巴巴地看著你,等著你誇她,跟她說謝謝。
謝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
顧拙不由擔憂道:“感覺累了嗎?”她有點擔心謝凜堅持不過一頓飯。
“沒有,心累。”謝凜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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