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一瞬間差點落下淚來。
但她很快在心中告訴自己:你已經哭得夠多了,不要再哭了。要振作起來,不能什麼都讓阿嫂為你操心。
顧拙這會其實也已經累到極限了,喝了點水,對著周老師和李老師道:“辛苦兩位了,也先跟著一起眯一會吧。”
周老師和李老師連連擺手說客氣了。
——這位謝凝的嫂子看著溫溫和和的說話也不大聲,但……總覺得有點恐怖。
至於馬豔梅那三人,顧拙根本就沒有理會。
他們倒是想要趁機跑了,無奈顧海直接搬了一張辦公桌橫到門前,把出去的路給堵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離得近的顧海一個哆嗦坐起身,連聲喊道:“來了來了等一等!”
他一邊打哈欠一邊把桌子移開。
這功夫,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也都坐起了身。
在門開啟之前,馮超英的臉色是不耐煩的。一上班就聽小錢說了這事,他第一反應就是鄉下的民眾拿著雞毛蒜皮的小事過來找事了。
以前也不是沒遇上過這種,一大家子烏泱泱的跑來說要報案,還以為是什麼案子呢,結果一聽,好傢伙,婆媳問題、姑嫂問題、妯娌問題,把派出所當市場來吵架了。
然而一看到顧海,再看到後面的顧拙和謝凜,他頓時一個激靈。
“你們來報案?”
要知道這兩位可是揪出了白健仁殺人案的人物,他們來報案,能是什麼簡單的小案件麼?
馮超英一下子嚴正以待。
然後……現實實在有些超出了預料。
案件不是大案件,但是……
馮超英看了一眼馬豔梅娘仨,“性質有些太惡劣了。”
馬豔梅這會已經狼狽得不行了,對上馮超英的目光,她連忙道:“警察同志,這案子跟我兒子無關,能讓我兒子先回去嗎?”
她一臉委屈道:“這個謝凝的嫂子實在太不講道理了,大晚上不顧我們的意願,強行壓著我們來了這。”
顧拙看向馬豔梅口中的兒子,“你兒子確實跟這個案子無關,但你帶他過來幹什麼?”
馬豔梅一愣,隨即目光有些躲閃道:“我們衛國關心妹妹不行麼。”
這話,是個人都不會信。
顧拙目光落到垂著腦袋不吭聲的鐘衛國身上,這個人跟這個案件有什麼關聯呢?
她看向謝凝,謝凝看向鍾衛國的目光很平淡,看著不像是有什麼特殊交情的樣子。
說來,鍾家這般處心積慮地陷害謝凝,到底為的什麼?
總覺得跟這個鍾衛國脫不了干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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