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是不知道孫益山心裡的想法的,她笑了笑道:“孫院長,初次見面,我是顧拙。”
孫益山雖然很想跟對方聊聊,無奈眼前並不是適合寒暄的場合,他將目光落到地上的蔣思國身上。
“這孩子……還活著?”他的語氣難掩驚訝。
顧拙點了點頭,“心臟驟停,本也只是進入假死狀態。”
她看向一旁的蔣建明,詢問道:“孩子是什麼時候沒了呼吸的?”雖然人搶回來了,但她也不知道蔣思國心臟驟停多久了,自己的行為又能不能改變他的命運。
蔣建明漲紅著臉,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哪還看得出剛剛的瘋癲。
“就……我……”因為太緊張,他不由有些結巴。
顧拙連忙道:“別緊張,你慢慢說。”
蔣建明深呼吸好幾次,然後才開口道:“昨天醫生開了藥,阿國回去吃了之後好了一些,早上我正準備去上班,結果阿國說他覺得胸悶,有點呼吸不上來,我就趕緊帶他來醫院了。路上腳踏車騎到一半,他跟我說渾身沒力,坐不住了,我就停了下來,揹著他到了醫院。因為我跑得太快,阿國讓我停一停,我就找了張椅子把他放了下來。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阿國還安慰我讓我不要急,結果話剛說完,他人就倒下了。我一摸他胸口,居然沒有心跳了……”
說到最後,他捂著嘴巴痛哭了起來。
那模樣,讓人看了直心酸。
“醫……醫生,我家阿國真的沒事了嗎?”哭過之後,蔣建明哽咽著問道。
孫院長也看了過來。
倒是他身後的其他醫生想要上前檢視,但才走出一步,蔣建明就警惕地看了過來。
孫院長對著他們擺了擺手。
顧拙皺眉思索,上輩子蔣思國自己醒來好像是在半天后了。那會蔣建明已經殺了人質,被警察帶走了。
她斟酌著開口道:“性命之憂肯定是沒有了,但是有什麼後遺症還不好說,得等他醒過來才知道。”
蔣建明頓時喜極而泣,他這會什麼也不求,只求自家阿國能活著。
顧拙詢問道:“昨天醫生是怎麼說的,給你兒子開了什麼藥?”
蔣建明聞言有些咬牙道:“他說是鼻竇炎,還說不嚴重,回去吃幾天藥就好。”
顧拙表情有些古怪道:“那他也不算是誤診,你兒子確實是鼻竇炎,但是他的頭暈應該不是鼻竇炎引起的。看他的面色就知道,他的鼻竇炎還沒嚴重到那程度。若我沒猜錯,他應該是房顫引起的低鉀血癥導致的心臟驟停,但是確認還需要進行儀器檢測。”
蔣建明提供的資訊有限,患者本人又沒有發聲,這個結論與其說是把脈把出來的,還不如說是她根據過往經驗猜測出來的。
她說得不確定,但蔣建明卻是信了,只憑對方救活了兒子他就信,只是……
“那個房顫是什麼?還有什麼低鉀血癥,沒聽說過啊。”
顧拙解釋道:“房顫是心臟病的一種,你兒子平日裡應該有心疾的症狀吧?運動耐力應該也不太好。低鉀血癥是房顫引起的,只要房顫問題解決了,低鉀血癥也會迎刃而解,這個不用擔心。而房顫……”
她有些遲疑地看向一旁的孫益山,“醫院能治嗎?”
孫益山背問得心梗。
面對孫益山臉上的希冀,他最後還是老實搖了搖頭,“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