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剛來的新人,所以顧拙手底下只有蔣思國一個病人。
孫益山倒是想要安排她去門診,但門診醫生是一週一排的,今天已經週四了。所以孫益山就說了,這周索性不給她排門診了,等下週再排。
只是如此一來,顧拙就有點閒得過頭了。
她都一天查三次房了,還是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顧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啊?”待不住的不單是顧拙,還有蔣思國。
——蔣建明也去上班了。
顧拙瞥了他一眼,“急著回去上學?”
“那倒也沒有。”蔣思國有些喪道:“學校也挺沒意思的。”
顧拙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這年頭就沒幾個學校是正經上課的。
“那你急著回去幹嘛?”她問。
蔣思國嘟囔道:“好歹能做點事,哪怕洗個碗呢,也不這樣什麼都不能幹強。”
顧拙想了想,“我們來打牌?”正好她也無聊了。
“我們兩個?”蔣思國搖了搖頭,“算了,而且顧醫生你剛來,要是被發現和病人打牌的話,會被議論的吧。”
顧拙有些意外,這孩子,心思好周全。
想了想,她道:“我找點報紙給你看看?”醫院有訂報紙,不過她來得不巧,正好之前一批舊報紙被清理出去了,新的報紙她不到半天就看完了。
“那再好不過了。”蔣思國連忙點頭。
顧拙把報紙給了他,就回辦公室了。
辦公室當然不是她一個人的,中醫科就這麼一間辦公室。
“小顧,過來看看我曬的陳皮。”見她進來,張醫生招手叫她過去。“還是我前年曬的,運氣好,遇上了好天氣,你看看這成色不錯吧?”
“是不錯。”顧拙看了一眼道:“正好最近太陽好,又能曬一曬了。”
“不曬了,我給家裡孩子泡水喝的,用不著太好的,一兩年份的也瞅的過去了。”張醫生不以為意道。
她整個人都胖乎乎的,加上花白的頭髮和棕框眼鏡,看著頗有些慈眉善目的。
顧拙蹙了蹙眉道:“三年以下的陳皮只適合用來做菜,基本沒什麼藥用價值。”
“陳皮還能做菜?”張醫生一驚。
“糖醋排骨、糖漬陳皮,還有陳皮骨、陳皮鴨、陳皮話梅、陳皮糖這些,豆沙裡放點陳皮也會有獨特的風味。”顧拙道。
張醫生嘆氣,“你說的這些我一個都沒吃過。”
顧拙眨了眨眼睛,“我也只是在書裡看到的。”
“哎你們都在啊。”正在這時,陳醫生過來了。他年紀就比張醫生小一些,整個人都瘦高瘦高的臉上也沒什麼肉,不過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看上去頗有喜感,所以很得孩子們的喜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