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白大褂的扣子怎麼掉了兩個?”張醫生推了推眼鏡問道。
顧拙才發現,而且那釦子明顯像是被扯掉的。
“我剛剛去兒科看熱鬧了,這釦子不知道被誰扯掉的。”陳醫生扯了扯自己的白大褂道:“卓醫生跟汪醫生吵起來了。”
“他們怎麼吵起來了?”張醫生驚訝道:“他倆不想來關係好得很嗎?”
“你不知道麼?之前那個人質就是汪醫生的侄女,汪醫生的侄女看病插隊,卓醫生才讓實習醫生給蔣思國看病。”陳醫生從辦公桌上拿起自己的搪瓷杯,一邊喝著裡面已經冷掉的茶水一邊道:“卓醫生覺得是汪醫生害了他,汪醫生卻覺得他只是讓卓醫生給自己侄女看一下,也沒要求插隊,是卓醫生自作主張,還害得他侄女被抓去當人質,差點就有生命危險。”
“卓醫生……”張醫生搖了搖頭,“他愛把病人推給實習醫生也不是最近才有的毛病,以前也有過,只是事情沒鬧大罷了,這次正好給他個教訓。”
“那這教訓可有些太大了。”陳醫生有些同情道:“說不好他鐵飯碗都要丟了。”
張醫生也不說話了。
“那蔣建明呢?他會不會受到影響?”顧拙忍不住問道。
她知道昨天就用公安過來,但她想來也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也不覺得這事自己參與進去能有多大的幫助,便沒有錯過去。
一院這邊她還不是很熟悉,跟護士也不是很熟,所以也沒訊息傳到她這兒。
好在同一辦公室的其他三位醫生都不難相處,才認識沒幾天,他們相處久已經很和睦了,她才可以跟他們打聽訊息。
“他啊……問題不大。”陳醫生道:“教育批評是少不了的,不過他到底也是為了兒子,上面會酌情寬容的,至少應該不會影響成份。”
這樣就不錯了,顧拙鬆了口氣。
至於那位卓醫生,一來她不認識,二來他雖然說不上罪有應得,但也是自食惡果,她便是再同情也無力幫忙,就不湊熱鬧了。
一院這邊也有食堂,顧拙他們都是在食堂吃飯的,不過門診那邊比較忙碌,中午很大可能抽不出空吃飯,其他人就會幫著帶飯過去。
正好顧拙閒,就從食堂給門診的莊醫生帶了飯。
她到的時候,莊醫生正在給一個小孩洗耳。三四歲大的孩子,一點都不肯配合兩個大人按著還在哇哇大哭。他掙扎得太厲害了,莊醫生根本不敢動手。
最後還是顧拙上去幫忙,才幫孩子把耳朵給洗了。
知道他是來送飯的,莊醫生加快速度把這個病人看完了,拿起飯盒就道:“我去旁邊吃飯,你幫我頂一會。”
顧拙本來也是過來替他一會的,便坐了下來。
下一個病人很快就進來了,是一個面色有些蠟黃地中年女性,旁邊有個年輕女孩子扶著她。
甫一看對方的臉色,顧拙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是醫生?怎麼這麼年輕?”中年女性也皺起了眉頭,卻是對她的不滿。
顧拙神色淡淡道:“做好,把手放到脈枕上。”
她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威勢,中年女性不知不覺就照做了。
顧拙的手指才搭上對方的脈搏,心就忍不住狠狠一跳,自己果然沒猜錯。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是身體哪方面感覺到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