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她的工作其實不用那麼辛苦,她完全是自找苦吃。
魏紅芳也不知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倒是沒再抓著這話不放,開口道:“這個顧醫生,她醫術真的成麼?”
“先試試,掛號費也不貴。”苗小穗連忙道:“張醫生只看早上,你也趕不上啊。”早上是真的跟魏紅芳的工作時間衝突。
魏紅芳想了想道:“那成吧,我明天跟主任說一聲,跟大家一起下班,然後去看病。”
紡織廠一般是七點上班四點下班,魏紅芳因為產後身體願意一直都上的常白班,也幸好她喜歡留下來多幹,否則其他員工早就鬧意見了。
難得嫂子準時下班,自家大哥應該會高興。
苗小穗才這麼想,就聽魏紅芳道:“我讓同事替我一會,看完病我再回去。”
“難得休息一天,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苗小穗忍不住勸道:“嫂子你老是這樣早出晚歸,家寶都要不認識媽媽了。”
這一年孃家的氣氛不是一般地不好,她媽年紀大了,又要做家務又要帶個才斷奶的孩子,成日受累,脾氣難免變差。而她大哥,本來是脾氣頂頂好的人,因著媳婦一心撲在工作上,明明身體差還總是逞強,如今也總是沉著一張臉。
“操心這種事幹嘛,誰家孩子還能真的不認親媽?”魏紅芳一臉不以為意。
苗小穗都被噎住了。
另一邊,顧拙猶豫了下沒有去公共廚房那邊,正好家裡有個煤球爐,還有個從老家帶來的小鍋,做別的不成,煮個餃子還是沒問題的。
“媽媽,餃子好好吃啊!”茵茵一邊吃一邊發出被燙到的抽氣聲。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顧拙無奈提醒道。
茵茵聽了略慢一點,等吃下三個餃子,她顯得不再那麼急切,邊吃邊跟顧拙說起在育紅班發生的事情。
“豆豆說他爸爸是開飛機的,騙人,她爸爸肯定跟我爸爸一樣開大卡車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麼都傻乎乎地信了。”
“二華老是喜歡扯我的辮子,媽媽你明天不要給我留這種小辮子了,給我把頭髮都盤起來。”
“張志廣最好笑,他想偷吃老師的餅乾,結果被老師看到了,嚇得趴在了地上,我們都笑死了。”
……
顧拙含笑看著茵茵的小嘴叭叭叭地像個小喇叭一樣說著學校裡發生的事情,心裡不知道已經是第幾次地感嘆:真好呢。
第二天起來,顧拙發現外面在下雨。
“顧同志,你家買雨披了嗎?要是沒有我家有件舊的你拿去用,雖然有個破洞,但也比沒有強。”高嫂子在外面問道。
“謝謝,我家有雨披的。”顧拙拒絕道。
謝凜考慮比較周到,雨披是他走之前買的。
下雨騎車不方便,但茵茵卻興奮極了,“媽媽媽媽,我們家有傘嗎?我想要撐傘。”
“沒有呢。”顧拙抱歉道。
其實有的,但善意的謊言有時候也是需要的。
母女倆走到樓下,正好雨小了一些,顧拙將茵茵抱進車筐裡,穿上雨披就送她去育紅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