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醫院的病患數量相應地便少了,顧拙查房之後難得空了下來。
張醫生正在辦公室煮紅棗茶,見她進來,連忙道:“快把你搪瓷杯拿過來,我給你倒一杯。”
顧拙把自己的搪瓷杯遞過去,她一邊倒一邊道:“下雨天就該吃點熱乎的。”
“小顧你那邊不忙了?”莊醫生抬頭問道。
顧拙喝了口紅棗茶道:“血清學檢測的報告要過幾天才出來,我目前就是根據他們個人的脈象開藥給他們吃。這些村民多有營養不良的情況,在治病之前得先把身體調理調理,不然我都不敢下針。”
針灸的治療方法千千萬萬,有的針法比較溫和,但也有比較猛烈傷身的針法的,而治療乙肝的針法便是如此。
所以,病患的身體沒有調理到一定程度,她是不敢下針的。
“我聽人說了,二院那邊也已經查出了兩個乙肝。”莊醫生咋舌道:“二院那邊可沒咱這麼淡定,聽說好到院裡原來的病人聽說有乙肝病人入住,都嚇得辦出院了。”
“那邊向來這樣,管理得差,就各種問題都出來了。”張醫生翻了個白眼道:“再者說了,二院的好醫生不多,病患可不就對醫院沒信心嗎。”
下雨天,大家都閒,便在辦公室嘮嗑起來。
好不容易到下午,本以為能就這麼下班了,結果門診的護士過來喊顧拙。
“顧醫生,有個病人過來了,你趕緊來一下!”
顧拙趕過去,不出意外看到了魏紅芳。她是一個人來的,穿著紡織廠的女工制服,身上還帶著毛絮。
“魏同志你哪裡不舒服?”顧拙一邊填病例本,一邊問道。
“我生完我兒子之後,惡露斷斷續續三個月才停,從那之後起,我每次才例假量就很多,關鍵腰還會很疼,厲害的時候會覺得像是要斷了一樣。還有……”魏紅芳有些臉紅道:“我下面經常會癢,有的時候還會刺拉拉地疼。”
顧拙已經開始給她把脈了。
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顧醫生……我的情況很嚴重嗎?”魏紅芳看著她的表情很是不安。
顧拙站起身道:“進來我給你做個內檢。”
魏紅芳很是不好意思,但想著大舅啊都是女人,倒也跟著去了。
等再出來,顧拙的臉色變得更不好了。
她很乾脆道:“你辦理住院吧。”
“什麼?”魏紅芳瞪大眼睛,“我就是一點小毛病,至於讓我住院嗎?你不是為了騙錢吧?”
顧拙瞥了她一眼道:“你剛剛沒說實話,你的子宮脫垂應該很嚴重了吧?你不止一次把它推回去了吧?”
魏紅芳漲紅了臉,“這種事……”她哪裡好意思說。
“我這樣的……能治嗎?”她有些忐忑道。
要說不心焦是吧騙人的,像這種情況,她去問過她媽,但她媽說這是正常的,女人生過孩子都會有一點這種情況。
可……她這種好像太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