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說了不用值夜班的嗎?”謝凜皺眉問道。
顧拙嘆氣,“這不是情況特殊嗎?”
事實上,不單單是她,整個科室裡的人但凡不是實在走不開的,都自覺地留下來加班了。
“不行,你們辦公室連張休息的床都沒有,我不放心你在這熬一晚。”謝凜想也不想便道。
雖然在醫院不至於出什麼事,但現在是冬天,醫院又沒有被褥,阿拙要是值夜班就不能睡,只能生生熬著。
“我這就回去把被褥拿過來陪你,你等著。”
那茵茵怎麼辦?
顧拙的話還沒有問出來,謝凜的人就不見了。
結果,謝凜是帶著茵茵一塊過來的。
“你們辦公室挺大的,打個地鋪不是問題,茵茵的話可以讓她睡我們中間,也能讓她睡在躺椅上,鋪上褥子和被子,不會著涼的。”頓了頓,謝凜看著張醫生放在角落裡的火爐,開口道:“正好有火爐,我們把火爐點上。”
“你們陪我住在醫院?”顧拙覺得有點誇張。
茵茵卻興奮得不得了,“我要跟媽媽一起在醫院上班!”
謝凜點頭道:“我跟茵茵已經洗過澡了,我還把你的換洗衣物和臉盆以及洗漱用品都帶過來了。”
“誰給茵茵洗的澡?”顧拙震驚。
“我找苗小穗幫了下忙。”謝凜道。
都這樣了,顧拙也沒法再說反對的話。
夜色一點點浸潤下來,茵茵已經睡著了,謝凜靠在一旁屬於莊醫生的辦公桌邊看書。
——這年頭能看的書有限,這本還是他從廢品回收站找回來的和拖拉機相關的工具書。
“你把煤油燈滅了先睡吧,我去隔壁看一看。”顧拙小聲道。
因為那三個嬰兒如今的情況比較危險,所以顧拙特意交代將他們安排在了辦公室旁邊的病房。
今天守夜的是孩子奶奶,顧拙到的時候她正拿著毛線織毛衣,對方立馬放開手裡的東西,小聲道:“剛剛還在哭鬧,好不容易才睡的。”
老人家的臉色不是很好,也是,這個年紀,哪裡是能熬夜的。
“魏同志呢?”顧拙問孩子爸爸。
“在隔壁。”魏奶奶指了指旁邊小聲道:“愛芬剛剛肚子疼,他去給她揉肚子了。”
顧拙聞言皺眉,“怎麼不叫護士?”
產後給產婦揉肚子是必不可少的,能幫助產婦快速將惡露排出。
“護士都睡著了,我們自己能行,就不麻煩她們了。”魏奶奶嘆了口氣道:“愛芬本來就傷口疼,再一揉肚子,每次都疼得滿身冷汗,護士們都有點下不了手,也就阿山能下得了狠手。”
她口中的愛芬就是她兒媳婦,她本是想跟孩子住在一個病房的,但被顧拙阻止了。孩子本來就吵鬧,別說三個了,便是有一個,她也別想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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