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過了下班時間,顧拙都沒能閒下來。
好不容易所有傷員都處理好,她抬起手錶一看,距離下班時間已經過了一小時了。
今天謝凜說單位有事估計要晚點下班,大胖也一樣,也不知道茵茵有沒有被接走了。
這般想著,顧拙心下有些焦急。
收拾了東西,她便打算離開。
恰在這時,有一個老太太和一箇中年婦女跑了進來。
“媽,就是她!”中年婦女指著顧拙道。
顧拙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老太太便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
“你個女表子,我讓你不救我兒子,我讓你害死我兒子!”她猛地將顧拙的頭髮用力往下扯,顧拙不受控制地仰起頭。
老太太的力氣委實大,她伸手去推對方,卻愣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用。
這個時候,旁邊的人也反應過來了。
“你幹什麼?”
“放開顧醫生。”
……
謝凜從公交車裡下來就開始奔跑,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會心慌得厲害,總覺得阿拙那邊出事了。
急診科在一樓,他經過的時候本來沒打算理會,打算直奔中醫科。然後一句顧醫生突然竄進他耳朵裡,他腳步一頓,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圍上來的醫生護士很多,然而這些醫護人員的力氣本就不能跟鄉下做慣農活的婦人比,加上他們今天忙了小半天,長時間下蹲起身,這會已經非常疲累了。
以至於這麼多人一時間竟是沒能將顧拙解救出來,她感覺整個頭皮都被扯得生疼,那老太太個子矮,她被扯得整個人後仰,站都站不穩,一隻手扶著旁邊的病床護欄,整個人都狼狽極了。
謝凜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那一瞬間,他的腦子都炸開了,怒氣上湧,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
顧拙因為仰著頭,根本沒看到謝凜的到來。她只感覺頭上的拉扯之力突然消失,整個人都被攬進熟悉的懷抱中。
謝凜將她的單麻花收攏,看向被自己捏住手臂,正使勁掙扎的老太太。
“你是這女表子的哪個姘頭?”
“快放開我!”
“我告訴你,殺人償命,這女表子別想有好日子過。”
“你識相地趕緊放開我,難道想要跟這女表子一起做苦命鴛鴦?”
“黑了心的醫院,黑了心的醫生!你們放開我!我要去草委會,要去告你們……”
謝凜冷笑一聲,手上正打算使勁,顧拙卻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頭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