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對著她搖了搖頭。
“顧醫生你沒事吧?”楊秀紅擠到顧拙身邊,對著老太太和跟在她身邊的中年婦女罵道:“你們兩個哪來的?胡說八道什麼?誰不知道我們顧醫生是救人無數的活菩薩,可不是你們能隨便汙衊的。”
顧拙伸手扯了下她,你瘋了,活菩薩這話都說出來了!
楊秀紅也意識到自己用詞不當,好在這老太婆應該意識不到。
“我難道說錯了嗎?我兒子明明能救的,但這女人非不給救,讓送醫院,要不是這樣,他怎麼可能沒等到救治,死在半路中?”老太太漲紅著臉一臉悲憤道:“你們這就是草菅人命,我老太婆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把你送進監獄!”
這次死在半路的就一個病人。
顧拙皺眉,“你說的是那個胸骨碎裂的患者?”
說實話她並不意外,那個胸骨碎裂的患者絕對不是剛受的傷,他的情況已經拖了有兩天了,而且家人比較粗心,他明顯正發著燒,而他身上卻還有新傷——很明顯,今天這場鬥毆他依舊參加了。
“我不知道什麼胸骨不胸骨的,我只知道一樣的情況,你們把阿芳媽救活了,卻不救我們家老四!”老太太一臉憤怒道。
顧拙想了想,“你說的阿芳媽……是那個氣胸患者?”
“什麼氣胸不氣胸?”老太太瞪著眼睛道:“反正她跟我兒子是一樣的症狀,她活了我兒子死了。而且我可問清楚了,是你讓把我兒子送醫院治療的,就是你耽擱了他的病情。“
顧拙有些頭疼,“阿姨,氣胸和胸骨碎裂的症狀雖然相似,但卻根本是兩種情況。更何況那個氣胸患者明顯是新傷,但你兒子……沒猜錯的話,他有那樣的症狀應該不止一天了吧。”
聞言,老太太表情有些閃爍,“那又怎麼樣?我只知道我兒子在家還好好的,送到你們這兒就不行了。他可是死在你們救護車上的,說不準就是你們出手把他弄死的。”
楊秀紅面色難看,“老太太你可別胡說,當時你兒媳婦是跟著一起上救護車的,我們醫護人員做了什麼,你問問她不就知道了嗎?”
當時是她跟的車,所以她知道得要更多。
“我……我不知道。”那兒媳婦眼神閃爍道:“你們那些醫療儀器我也不懂,就看到你們給我男人臉上戴了個面罩,然後在他胸口摸來摸去的,誰知道你們做了什麼?”
“就是!”老太太昂著腦袋道:“說不準你們給我兒子下了毒呢!或者那面罩就是不讓他呼吸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楊秀紅氣得腦子都有些發懵。
其他醫護人員的臉色也都很不好,合著他們一群人忙忙碌碌半天,沒得到半句感激,反倒還被潑了一身髒水?
謝凜冷聲問道:“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什麼?
大多數人都沒反應過來。
謝凜微不可察地抬頭瞥了一眼門口,然後道:“你兒子病情拖成這樣,你顯然也並不像你嘴上說的那樣這麼重視這個兒子。所以你是想要錢還是想要好處?”
眾人一怔,除了顧拙,其他人紛紛想道:怎麼可能?這應該是顧醫生愛人亂說的吧?怎麼可能有人……
“我要三百塊錢,還要一個臨時工工作指標!”老太太卻像是早有準備,脫口就道。
“你瘋了?”楊秀紅抓狂,“我們辛辛苦苦救人,還得反過來給你們錢?”
老太太撇嘴,一臉陰森道:“不給也行,那我就去舉報你們,你們一群反雲力醫生,還敢跟我猖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