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勇探頭往窗戶外看去,頓時大驚道:“他們在倒什麼?”
“應該是油或者酒之類的。”顧拙不用看就知道了。
回頭想想,院子裡的可不都是易燃物麼。
還有剛剛雨停的時候,男人腳步還頓了頓,或許他覺得是天意?
保衛科隊長臉色難看道:“是汽油,他們從哪裡搞來的汽油?”
“他們打算把我們燒死?”顧勇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顧拙對著孟招娣道:“這種民居一般都有放東西的地窖,你找找看有沒有。”因為過去經歷過特殊年代,這種自建的民居往往都會有地窖,在門窗打不開的情況下,這會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孟招娣聞言果然去找地窖了。
保衛科隊長皺眉道:“便是有地窖,外面煙進來,也是要死人的。”
顧拙當然知道,不過,“只不過是拖時間罷了。”她琢磨等這些人被迷暈了,自己可以把人帶進空間裡。
因為有底牌,她倒也不是特別緊張。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男人。
男人一怔,半晌才囁嚅道:“我叫張為民。”
“你兒子呢?”顧拙問。
張為民道:“我兒子叫張建國。”
說起兒子,他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顧拙便繼續問了起來。
“你家就你跟你兒子兩個人嗎?”
“是的,我媳婦死的早,兒子是我一個人拉拔長大的。”這個時候,張為民彷彿才有了正常人應有的情緒,帶著愧疚道:“兒子對我真的非常非常重要,要是他出事了,我根本連一天都活不下去。所以我才……”
不用顧拙繼續問,他就絮絮叨叨說起自己的事情。
“我家建國特別懂事,是特別特別乖的孩子。我家比較窮,本來有點積蓄的,但我媳婦和我父母相繼生病去世,家裡錢都用光不說,還借了外債。建國從小就知道自家的條件比較差,他走路還不穩當地時候就會跟著我去打小工了。我給人家砌磚,他憋紅著臉幫我搬磚。他念書也用功,每次考試都是班裡第一名。去年我開始生病,他就開始學著照顧我。他才那麼高,就開始學做飯給我吃。我想活的,看著他眼底的惶恐,我想活下去的。我這個爹再怎麼沒用,家裡有個大人,孩子心裡才踏實。我要是走了,他又能過什麼日子?”
“我真的不想當個壞人的,建國要是知道我幹了這種事,肯定是要失望的。他一直都說自己爸爸是個好人,是這世上最好的父親。他上回寫作文寫我,還被老師表揚了。”
“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其實知道建國活著的可能不高,但是……”
張為民哭出聲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啊。”
顧勇看不下去罵道:“你要是相信組織偷偷報個警,也不至於如今這般。”
張為民愣住,他還真沒想過能偷偷報警,但是……
要是報警被發現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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