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科是沒有住院區的,張建國的情況原本該去兒科,但他那兩根斷指被其他孩子看到是要把人嚇壞的,急診科那邊思來想去還是把人送了過來。
主要是這孩子的身份明顯不普通,加上又沒有父母,其他科室真不適合。
“他的狀況已經差不多穩定了,再掛兩天水估計就能退燒,不過他營養不良得過分,你給他調理一下身體吧。”段志生避開張建國,對著顧拙交代道。
顧拙挑眉,“他的醫療費你們派出所付?”
“不用,張為民付,對這孩子的安排,都是按著他的想法來的。”段志生嘆了口氣道。
顧拙意外,“張為民不見見兒子?”
“他不肯見。”段志生搖頭道:“知道兒子沒死,他曾試圖自殺過一次。”
“自殺?”顧拙不解,“為什麼?”
“他不想拖累兒子。”段志生道:“兒子沒死他很高興,但他很怕自己連累了兒子,還跪在地上求我們一定不要把他的事情說出去,尤其是家裡鄰居和兒子同學。”
“他說寧願死,也不願意兒子因為自己遭人白眼。”
“你們……答應了?”顧拙有些驚訝。
“當然沒有。”段志生道:“若是這樣做了,對其他人是很不公平的。”
顧拙對他的話很認同。
雖然張建國很倒黴也很可憐,但……張為民犯的不是普通的罪行,為了讓人引以為戒,他這種情況,是絕對要公告一番的。
“對了,張建國有提供什麼有用的訊息嗎?”顧拙問段志生道。
雖然這樣問,但她其實沒抱太高的期望。
不想段志生卻是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張建國說,他被抓後眼睛一直是蒙著的,但是他說抓他的人中有兩個是煤廠的。”
顧拙一怔,“沒記錯的話白濤之前進了煤廠當臨時工?”
段志生點了點頭。
“那張建國被矇住了眼睛,怎麼知道有兩個煤廠的人?”顧拙挑眉問道。
“因為煤廠的人身上都有一股煤炭的味道。”
顧拙摸了摸下巴,“被抓的敵特中,有煤廠的嗎?”
“還不知道,我們也在等回覆。”段志生有些煩躁道。
要是有那還好,要是沒有,那就代表福省內部依舊還有敵人潛伏。
張建國被安排成了顧拙的病人,對方剛剛住進來,哪怕已經過了查房的時間,顧拙還是去看了看對方。
出乎意料,張建國給她的感覺和張為民一點也不像。這個孩子性格非常沉穩,說話做事沒有一點稚嫩,有著同齡人中少見的穩重。
顧拙對他檢查了一番,又跟他說明了一下情況,正打算走,對方卻又突然問:“我爸是不是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