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納悶這時候是誰打電話過來的,等電話鈴聲響起的瞬間,她立即拿起話筒喊了一聲喂。
“阿拙!”顧隊長有些焦灼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你現在能聯絡到佳敏嗎?”
哈?
難不成是劉四叔出事了?
這般想著,卻不耽誤顧拙回答道:“佳敏才剛從我這走。”
本以為顧隊長會叫她立馬將人叫回來,不想他卻是先鬆了口氣,然後才道:“那你知道她被錄用上了嗎?”
“她被錄用上了,以後是掛號繳費視窗的護士。”顧拙回答道。
“那可太好了。”顧隊長的聲音一下子輕鬆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顧拙開口問道。
“還不是佳敏她媽?”說起這事,顧隊長一肚子的火氣。“外婆知道那死老婆子自私自利,但卻沒想到她竟然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佳敏明明已經拒絕了之前那個男方,但她卻厚著臉皮去問那個男人要了禮金,說只要對方有能耐把佳敏抓回去,佳敏就是他媳婦了,他們不會追究。”
其實才聽了一個開頭,顧拙就猜到後續了。
果然……
“也幸虧佳敏不在家,那男人找不到人,直接帶著一大家子上門來要人了。我們這才知道佳敏她媽幹了什麼好事。你劉四叔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被一群人擠兌得差點氣暈過去。還是大傢伙趕去了,才讓他沒被氣死。男方見討不了好,就說要拿回那一百塊錢,但佳敏她媽不肯把錢拿出來,那邊她夫家的人拿著鋤頭鐵鍬護著她。男方欺軟怕硬,就纏上了劉四叔。那男人也不帶傢伙,就每天跑村裡來纏著劉四叔,對著他又是痛哭流涕又是下跪磕頭,目的只有一個,讓劉四叔幫前妻還錢。”
“但你劉四叔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啊?他這些年的錢都用來供佳敏上學了。早年佳敏爺奶還在的時候身體不好,他也沒攢下這麼多錢。這十塊八塊的他或許咬咬牙能拿出來,但一百塊那是真沒有。”
顧隊長的語氣裡滿是煩惱和懊惱。
顧拙卻冷聲問道:“劉四叔為什麼要幫前妻還錢?”
“總不能真不還吧?”顧隊長道:“這事佳敏她媽辦得不地道,可佳敏是她閨女,這錢不得她來還嗎?劉四叔雖然跟前妻沒有關係,但為了女兒,不也只能妥協麼?”
這是哪門子道理?
顧拙都要被氣笑了。
她直接道:“要我說這錢根本就不用還,對方要是再糾纏,就直接去鎮上報警。”
啊?
報警?
顧隊長是真沒想到過要報警。
這年頭不是被逼到絕路,是沒有人願意去警局的。
那不晦氣麼?
也影響集體的榮譽。
顧拙多少能猜到他們的想法,只能支招道:“那你要不報警也成,就把話放出去,讓佳敏媽媽夫家那邊先自亂陣腳。意識到厲害,他們就知道還錢了。”
顧隊長沉默半天,然後道:“可我們告他們什麼啊?”他是真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