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隊長看來,男方是苦主,而劉佳敏媽媽雖然拿了人家的錢,那拿的也不是他們的錢啊。
人家男方都沒有報警,他們怎麼報?
總不能就因為人家跑上門下跪哭求就把人給告到警察局的吧?
顧拙挑眉道:“當然是包辦婚姻,買賣婦女了。”
顧隊長一怔,作為生產隊隊長,他當然知道包辦婚姻和買賣婦女是封建糟粕,是上面嚴令禁止的,他就收到過不止一次相關檔案,甚至村裡的廣播也沒少朗讀過這些上級檔案。
但是……
那個不是喊喊口號的嗎?
“這……真能告?”換個人來說他肯定不信,但顧拙不一樣。
“能告。”顧拙道:“你去報警,甭管之後佳敏媽媽和男方怎樣的下場,他們都不敢再來找佳敏和劉四叔了。叔你可別耽擱,劉四叔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別真被人哭得拿錢出來。”
這話還真不是她危言聳聽,當初劉佳敏媽媽為什麼能跑得掉,說到底是因為劉四叔心軟。否則,他要是有對方如今夫家的石頭心腸,讓族人去她孃家鬧一場,她便是跑了,也只能乖乖回來。
顧隊長也是知道的,連聲道:“好,明天我就帶著劉老四去鎮上。”
說完這事,他又關心起石礦生來,知道他也被錄用了,雖然只是學徒工,但依舊令他高興極了。
“阿拙這次多虧了你,等哪天你回來可一定要來家裡吃飯。”他激動道:“我這就去通知礦生他大伯,他也正掛心這事呢。”
掛掉電話,顧拙從樓道里走出去,迎面卻遇上了範麗萍。
不過範麗萍並沒有看到她,她正環胸瞪著面前的一個小姑娘罵道:“都說了多少回了,你得繼續念下去,你管你爸你哥怎麼說幹什麼?”
“可是他們不肯給我學費。”看著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怯怯道。
“那就問你媽要。”範麗萍毫不猶豫道。
“可我媽也不肯給我,她雖然不打罵我,但她說女孩子讀完初中就行了,沒必要,讀太多也沒用,反正也不能考大學。”小姑娘腦袋埋得更深了。
“放屁!”範麗萍破口大罵道:“唸完初中去幹什麼?立刻下鄉嗎?我告訴你,他們要是不給錢,你就把家裡的東西砸了,或者你知道他們的錢放在哪兒,就去偷去搶。為了讀書做這些事,你以後不會後悔的!”
“你就是這麼教學生的?”顧拙實在聽不下去了,走上前道。
看到是她,範麗萍怔了怔,輕哼了一聲後道:“我說的哪句不對?”
她用下巴點了點那小姑娘道:“這丫頭家裡的情況你不知道,她兩個哥哥都留城裡了,所以知青辦上他們家特別頻繁,她父母不是捨不得出錢供她念高中,是想著她趕緊下鄉,以免知青辦把她兩個哥哥的名字給報上去了。”
“她爸媽都是極為愛面子的人,她只要去吵,只要去鬧,沒有不成功的道理。”
顧拙白了她一眼,然後對小姑娘道:“去找婦聯的耿大姐吧,相信她能夠幫到你的。”
範麗萍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對這些公家很有信心。”
“有什麼不對嗎?”顧拙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