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麗萍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她對著小姑娘道:“你先去婦聯吧,婦聯的人要是沒用,再用我說的辦法。”
小姑娘如蒙大赦,彎了彎腰就跑了。
“她可能誰的辦法都不會用。”顧拙道。
這個小姑娘從頭到尾都沒抬起眼睛看範麗萍或者她,這樣的人往往極為怯懦,害怕改變,也不願意改變,總是被動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範麗萍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隨後表情有些複雜道:“我知道,但總要試試。”事實上,這樣的惡人她當過很多次,但被她罵醒的也不過是十之一二。
有太多女孩總是對家人抱有可笑的期待了。
顧拙看著小姑娘的背影問道:“這樣的女孩子很多?”
“一直都很多。”範麗萍道:“你說多麼可笑,城裡有工作的年輕男人都想找個城市戶口有工作的物件,但自家卻是在想盡辦法讓女孩代替男孩下鄉。”
顧拙聞言默然。
事實上,這年代很多女孩子雖然有工作,但一旦結婚,工作就會轉讓給兄弟接班。父母一句你嫁進婆家可以靠男人養,就能讓那些女孩赴湯蹈火。但是實際上呢,那些婚前有工作婚後沒了工作的新媳婦,無一不受到了婆家的厭棄。
“剛剛那小姑娘是哪家的?”顧拙又問道。
“二隊運輸司機張志勝的女兒張雪梅,他媳婦是客運組那邊的售票員,他們兩個兒子一個接了奶奶的工作當了售票員,一個在糖廠當工人。他家是雙職工,又只有三個孩子,按說只供張雪梅唸書完全沒有問題。”
張志勝?
顧拙有些發懵。
這人她是知道的,還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
“張志勝的媳婦,應該退休了吧?”顧拙忍不住問道。
“對,她的工作給二兒媳婦接班了。”說起這事,範麗萍表情有些厭惡道:“明明這個工作可以讓女兒接班,但卻愣是把工作給了二兒媳婦。”
顧拙捏了捏眉心,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範麗萍卻是個敏銳的,見她這樣,不由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點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總覺得你的表情有些微妙。”
顧拙:“嗯……”這個年代沒有病人隱私的說法,而且真說起來張志勝也不是她的病人,所以自己說出來應該沒事?
而且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張志勝應該也不記得當初給自己看病的是哪個醫生了?
更何況,張醫生的母親早幾年就已經過世了……
“你倒是說啊!”範麗萍忍不住催促道。
顧拙轉頭看她,猶豫片刻後道:“我有個同事,看婦科特別有名你知道的吧?”
見她點頭,她才繼續道:“看婦科是他們家代代傳下來的看家本領,她的母親,她的外婆都是婦科醫生。而張志勝,以前是她母親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