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麗蓮到底還是眼巴巴地把道歉信送過來了。
顧拙拆開看了一遍,別說,還挺有文采的,不過……
“重新寫,把裡面含沙射影、避重就輕、意有所指的內容都改了。”她將信遞了回去,還給了她一支筆。
“就在這裡寫,當著我的面寫。”她補充道。
鄧麗蓮瞪大眼睛想要為自己辯駁,但對上她平淡的目光,不由默了。
最後,她接過筆,不甘不願地寫了起來。
“重新寫,這是道歉信不是文采大賽,你不用跟我炫耀你有多麼擅長給人上眼藥。”顧拙沒好氣地把信還回去。
幸虧自己檢查了,否則……
這人真不是個安分的。
鄧麗蓮瞪著眼睛道:“我明明好好寫了!”
“這句‘我的一時衝動為顧醫生帶來了些許傷害,還請看在我是一位為了兒子焦心憂慮的母親的份上,原諒我吧。’,還有這句‘我不應該要求醫生對我們患者感同身受,他們畢竟跟我無親無故。’這些事在點誰呢?類似這樣的話,全都刪了。”顧拙冷冷道。
那些話茶味都要溢位來了,她不知道鄧麗蓮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要是故意的,就說明這人居心叵測,要不是故意的,那說明這人本質就是個顛倒是非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信都得重寫。
一直寫到第四遍,顧拙才滿意地點頭。
“那你趕緊去救一鳴!”鄧麗蓮滿是怨氣道。
要不是其他醫生沒能耐,她是真不想來求這姓顧的女人。
顧拙慢條斯理將信塞進信封裡封好,放進抽屜裡,然後上鎖。
見狀,鄧麗蓮抽了抽眼角。
顧拙並不理會她,對著楊秀紅交代了兩句,然後便去骨科病區了。
走出一段距離,她回頭問道:“顏醫生在哪?”
楊秀紅一愣,隨即回答道:“顏醫生在藥房。”
顧拙便道:“把她叫過來,跟我一起去骨科。“科室裡的醫生如今都不能獨當一面,她也只能想辦法讓他們成長起來了。
雖然學的是中醫,但顧拙並沒有敝帚自珍的觀念,藥姑也不是這樣教她的。
只要顏醫生他們願意,她很樂意在專業知識上幫助他們。
見她就站在那兒等人,鄧麗蓮忍不住道:“趕緊去救人才是,你做什麼喊別的醫生?”她顯然是有點見識的,瞪著眼睛道:“你該不會是要把我兒子當案例帶學生吧?”
顧拙根本不理會她,等顏醫生過來後,她直接開口道:“我要去骨科治療一個截肢手術後出現併發症的病人,你要一起嗎?”
“要!”顏醫生毫不猶豫就道。
她之前沒少聽自家主任的大名,入職雖然不長,但卻沒少從病患口中聽她的豐功偉績。能有機會近距離觀摩對方的醫術,那簡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