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三仙的能耐在入職第二天便顯現了出來。
說來也是好笑,他第一次讓人認識到他的能力不是在科室,而是在食堂門口。
當時他剛吃完飯,給張培打好飯要回去,食堂門口突然一陣嘈雜。
“天啊,快來人啊,這裡有人暈了!”
“他好像在吐血!”
顧拙當時其實也在,不過她因為沒穿白大褂,根本沒能擠進去,倒是徒三仙,他手腳靈活,很快就擠到了中心位置。
等顧拙擠進去的時候,看到他已經在給患者下針了。
“什麼情況?”她問道。
“血熱妄行證和氣陰兩竭證。”徒三仙手不停眼不停,嘴巴快速回答道。
顧拙一怔,同樣一起擠進來的其他科醫生都一臉茫然。
“什麼症?”
顧拙嘆了口氣道:“就是急性肝衰竭。”
眾人一怔,這病可不輕巧,死亡率極高的。而且對這種病症,醫生能做的事情很少。
徒三仙的手極穩,到了尾聲,他問道:“這是哪一科的患者?”
“好像不是患者。”食堂的大媽湊過來道:“我這幾天都有看到他,他應該是患者家屬,我聽他跟旁人討論,生病的應該是他弟弟。”
費了一番功夫,才算是找到那患者的家屬——說是家屬其實有些不準確,畢竟人家也在住院呢。
“肝臟科那邊不是很樂意接收病人。”楊秀紅嘆氣道:“我剛遇到塗紅梅,她說他們主任因著這個不爽,剛剛在辦公室指桑罵槐了半天。”
塗紅梅是肝臟科病區的護士長,至於肝臟科主任指桑罵槐誰,那不用說肯定是徒三仙。
畢竟肝臟科主任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不愛冒風險,而且心眼還不好。
估計在對方眼裡,是寧願那患者搶救不及時,最後死在食堂的。
——那也比將來死在肝臟科更好。
徒三仙在一旁沉默。
他原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性子,早年也是桀驁不馴之輩,否則也做不出不治權貴只治平民這樣的事情。
但是今年的遭遇,已經讓他學會了沉默才是最好的自保手段。
“你們看著吧,以徐主任的性子,那患者肯定會轉到我們病區。”楊秀紅不高興道。
這個時候,徒三仙開口了,“那病不是治不了。”
什麼?
楊秀紅震驚,看向顧拙道:“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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