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你不是說不回來嗎？”
師延倒了杯茶遞過去賠罪，一副“我什麼都沒幹”的無辜模樣，嘴角卻根本壓不住一點。
很少見阿兄這狼狽的模樣，真好玩！
“跟玄夜提前把事辦完了，就回來了，四娘，你跟堇理先回去吧，明日把手裡事情交接完畢再過來。”
公孫四娘點點頭，很識時務地快速把自家少主給扯走了。
“阿兄？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為什麼要小錦鯉過來照顧我，他不是要閉關嗎？”
“他還沒到非閉關不可的地步，你自己帶星星我不放心，阿延，我有話跟你說，我倆聊聊好嗎？”
師延看著周相儀先施法將房間弄得乾乾淨淨，還布上了隔音陣，內心微微一揪，只能老老實實點頭坐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星星的降臨意味著什麼？”
“是玄夜跟你說的嗎？”
“當然這麼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瞞著我，你知道多少，告訴為兄可以嗎？”
周相儀落坐在師延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一個玉盆，裡邊還有個懵懂無知的小魚兒歡快遊動，為這個沉重的話題新增唯一的鮮活色彩。
師延低頭，沒有看周相儀，而是看著自己剛剛誕下的幼崽，弱弱道：
“在阿兄你沒來青山府找我的時候，玄夜跟我說了世界完善的必要條件，就是神明，雖然我不知道具體需要怎麼做，可內心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無論如何，我都願意去做，什麼事都可以，因為這是我的責任。”
“所以你讓玄夜瞞了我這麼久？阿延你要知道，若是你犧牲了，大家會有多難過。”
“可阿兄你若是沒了，大家也會難過，我不想……”
“你不想，難道我就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師延非常明顯地感覺到了周相儀的怒氣，可憐巴巴縮了縮脖子道：
“阿兄你比我堅強，我死了，你可以繼續帶著大家熬過去，可是你死了，我不行，我會哭死的，既然這樣，還不如我死。”
周相儀：“……”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
誰規定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那個人就比較堅強？
他沒有！
他不是！
“阿延，你錯了，為兄也是很脆弱的，遇見你之前，為兄都不想活了，要不是因為你，為兄根本沒有動力陪大家忙碌這麼久，明白嗎？”
師延第一次聽到周相儀如此坦誠剖析心聲，一時間呆住了。
“為什麼阿兄？你這麼厲害的人，為什麼會……”會不想活？
“因為沒有記憶，因為這雙與生俱來的眼睛，我甚至沒有屬於自己的軀體，只有神魂，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歸屬感，阿延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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