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師師回溯到了過去,遇見了製造她的那位,他說了很多,包括如何認識你,還有如何讓師師活下去方法……”
離秋聞言,不禁感慨:“果然人類的潛力是無限的,這些年來我特意將師師擱置在他墓地旁沒有理會,只是時不時路過探查一番,未曾想他還是留了一手,不過,你為什麼來告訴我?”
風驚竹無奈:“我不說,你未必不會察覺,反正我跟桃子是沒希望的,可師師這小姑娘我一直當妹妹疼著,總是不希望她跟我們樣……”
離秋喝著茶,笑道:“確實,她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我也很喜歡她,可這是她使命,我為何要浪費功夫?”
“可她與我們不一樣,她是器靈,你只要願意放過她,我來出手替她轉移靈體也是可以的!”
“這就是你已經知道如何救她卻依舊來找我的原因吧?你一直都明白,只要我不同意,她就活不了。”
“沒錯,縱是她的製造者留了法子,可讓陣靈完全脫離本體的過程絕對不簡單。我若貿然行事,你八成會阻止,我還不如直接找你說開。”
“你倒是聰明,看樣子這一萬年也沒只顧著修煉,你想的沒錯,她若要脫離本體另尋他物寄存靈體,需要至少三個月的時間,說難也不難,把她單獨禁錮起來,拿走本體,三月後趁著她們之間關聯薄弱之時強行剝離即可,不過這剝離過程很是痛苦,比煉化她不遑多讓。”
“可至少她能活下來,不是嗎?我不信這些日子,你對師師沒有感情,她曾經如此喜歡你這個大哥哥。”
離秋聞言,冷漠的眼神看著風驚竹,緩緩道:
“可喜歡有用嗎?若是喜歡就能獲得活下去的機會,對我又何嘗公平?”
風驚竹一聽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嘲諷道:“原來你在嫉妒,你嫉妒我們願意犧牲自己成全師師,卻沒人來成全你,對嗎?”
“嫉妒?或許吧,從我知道了自己被強制賦予的使命之後,所有人都在期盼我死,就連師延,他都不認可我活下去……”
離秋看著嫋嫋茶霧,喃喃道。
或許在那一瞬間,他真的嫉妒了,因為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人願意為了讓他活下去,選擇犧牲自己。
他們只會不斷的勸自己,要好好完成天道的使命,甚至還妄想定奪他隕落的方式跟時間。
他熬啊熬,熬到所有遠古神都回歸天地去補齊世界秩序,熬到再沒有誰有資格去評判自己的歸宿,卻還是不得解脫。
世界秩序不完善,位面終有崩塌的時日,他的家沒了,又如何縱情享受?
他本就是遠古神,自然愛著這個世界,愛著這個創造了自己的家園,可他更想活著。
若是天道給他機會活下去,他這些年又何須如此掙扎?
更不必絞盡腦汁去搜尋各種方法,以至於如今要犧牲周相儀……或者師延。
周相儀是他選定的繼承人,自然是擁有極大造化的。
若不是自己橫插一手,周相儀八成就是這個位面的氣運之子,能帶領位面進化到更高階的地步。
而師延,他與自己一樣是天生的神,是自己唯一認可的好朋友,奈何他始終無法改變師延的觀念,最終還是分道揚鑣。
離秋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封印師延記憶的場景。
他曾經無話不談的好友,站在礁石上,眼神失望的駁回了自己的招攬,然後說:
“你這樣是不對的,這是你生來的使命,你身為神享受了一切該享受的,卻不願為付出,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我們生而為神本就天大的造化,若是世界需要我,隕落又何妨?”
離秋當時就是被師延譴責跟失望的眼神刺激到了,趁其不備封印了他的記憶,然後將其扔進了茫茫大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