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進去一射之地,小姑娘停下,推開院門,“娘,小狗賣出去了!是一位大小姐,說要看看,娘,你快出來!你快一點!”
後院裡一陣狗叫聲傳出來,籃子裡的小狗立刻尖叫回應著,要往外跳。
曹菊娘推了把姜繭兒,姜繭兒急忙按著小狗,提著籃子往外跑。
李巖示意呂雲錦停在院門口,看向院內。
對著院門的正屋敞開,放著臺織機,一個削瘦的婦人正忙著織綢子,小姑娘衝到婦人身邊,指向院門口急急的說話。
“菊娘去,給她十兩銀子,告訴她,五兩銀子是買狗的錢,另外五兩讓她送她閨女去學堂唸書。走吧。”李巖吩咐道。
走出巷子沒多遠,曹菊娘就趕上來,從姜繭兒手裡接過籃子,提起來看了看小狗,看向李巖問道:“這狗有什麼不一樣?”
“沒什麼不一樣,那個小姑娘很不錯,這條狗也不錯。”李巖笑道。
“真要養著?”走在後面的嚴桂香伸頭問道。
“當然,你們誰會照顧?”李巖笑問道。
“我。”曹菊娘推著小狗的嘴唇看了看,“小得很,也就是剛滿月,最好餵羊奶,買幾隻羊帶著吧。”
李巖沒再多耽擱,第二天就啟程,渡河北上。
曹菊娘和姜繭兒已經把小狗洗的乾乾淨淨,啟程之後,小狗就和李巖一起坐在大筐裡。
這是一隻養的很好的小狗,活潑膽大,一刻不閒,從李巖懷裡爬到肩上,從脖子後面轉一圈擠回來,就開始扒著竹筐要往外探索。
李巖不停的把它拽回來,到小狗累的精疲力盡,躺在李巖懷裡,肚皮朝上呼呼大睡時,她們已經過了河,上了驛路。
曹菊娘伸頭看了看,“給它起個名兒吧。”
“嗯,你們想想。”李巖把小狗裝進皮手筒裡。
天氣已經非常寒冷了。
“叫五兩吧,五兩銀子買的。”曹菊娘起名的方式簡單粗暴。
“真難聽!”姜繭兒立刻反對,“叫金子吧,它一身黃毛。”
“你這金子跟五兩有分別?”嚴桂香給了姜繭兒一個白眼,“咱們在濮陽買的,叫陽陽吧。”
呂雲錦’噗’一聲笑出來,“你這個更難聽!就不像個狗名,叫大黃吧。”
“玉樹姐姐說說哪個好?金子最好聽是吧?”姜繭兒幾步跟到玉樹身邊,伸頭問玉樹。
“都很難聽。”玉樹不客氣的評價道。
“叫十兩吧,歸到丙部。”李巖看著睡夢中的小狗,笑起來。
這是她的第十個丙部。
從濮陽渡口往相州的驛路平坦順暢,幾天後,李巖一行人就進了相州,直奔牽城。
整個牽城就是一個巨大的鐵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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