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邵瑜到金殿城之前,武清對邵瑜的期盼有多濃多烈,邵瑜走後,武清的失望失落就有多濃多烈。
也就兩三天的功夫,武清晦暗灰喪的整個人瘦小了一圈。
宗青崖看著武清跟在親衛後面的武清,眉頭微蹙。
這位武清武九爺看起來像一堆鍋底灰,哪有邵瑜說的那份勃勃如野火的氣勢和神情?
武清走到宗青崖桌子前,抬起沉重的眼皮,隨便掃了眼,坐到宗青崖對面,曲指敲了敲桌面,一個夥計動作飛快的送了一壺茶一隻杯子過來。
宗青崖靠在椅背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武清。
武清耷拉著眼皮,提起茶壺倒了杯茶,砸吧著喝了一杯,放下杯子,抬頭看向宗青崖。
“先生不像個生意人。”武清乾巴巴道。
宗青崖笑著沒說話。
邵瑜說他看到的武清如野火一般,那那時候的武清肯定如野火一般,現在為什麼像一堆燒盡的灰燼?
因為樊伯韜的冷淡嗎?
何至於呢!
宗青崖看著武清,慢條斯理的笑道:“邵四爺回去雀鼠關,就金殿城之行,足足說了大半個時辰,至少一半時候說的是您和武家。”
武清渾身僵直了一瞬,兩隻眼睛驟然而亮,上身前傾,“先生是?”
宗青崖看著武清眼睛突然騰起的亮光,笑容綻放,微微頷首道:“四爺身邊能用的人不多,能參贊軍務的,就我一個,我姓宗,名青崖。”
“宗……”武清就要站起來見禮。
“不必!落到有心人眼裡就不好了。”宗青崖急忙止住武清。
“是。”武清曲指在桌面上叩了三下代替見禮,欠身笑道:“先生此來?”
“真是做生意來的。”宗青崖笑道。
“是是是,先生想做什麼生意,先生只管說。”武清十分恭敬。
宗青崖往後靠在椅背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十分失望。
這麼一句話就讓眼前的這團灰燼崩出了火星,看來邵瑜對他的判斷沒有絲毫偏差,這就是個奴兒,一個奴兒是沒什麼大用處的。
“關中今年年成怎麼樣?”宗青崖閒閒問道。
“豐年,從去年起,從關中出來的糧食就極少,今年就更少了,說是長安城的大糧行個個像沒底兒一樣,有多少收多少,價錢不算低。
“好在金殿城周邊良田環繞,一向都是往外賣糧的,又連著兩個豐年,幾家糧行也都是滿倉。”武清答的很詳細。
宗青崖微微有些驚訝,自己問了一句年成如何,他就能明瞭自己想知道的是什麼,這份靈敏,只用於侍候主子真是可惜了。
“中原呢?”宗青崖看著武清。
“聽說還是哀鴻一片,從中原過來極其不易,就是這樣,也有大批的中原饑民過來,很悽慘。”武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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