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哪裡好?”宗青崖微笑問道。
“府衙裡那棵老槐樹,先生聽說過嗎?”武十期待的看著宗青崖。
“噢!”宗青崖一副恍然想起的模樣,“四爺和我說過,極有意思的一棵樹,咱們去看看?”
“是,先生請。”武十一臉笑,欠身讓宗青崖。
一連兩三天,宗青崖由武十陪著,看遍了金殿城裡裡外外,四天後,啟程返回雀鼠關。
邵瑜正在雀鼠關各處巡查,看到關上打的旗語,調轉馬頭,縱馬迎上去。
進了關衙,華溪女和姜繭兒卸下分配帶回來的各種物品,姜繭兒託著兩隻盒子,探頭看進正屋,宗青崖示意炕幾,“放那裡。”
姜繭兒放下盒子,宗青崖洗了手臉,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到邵瑜對面,示意兩隻盒子,“武清給的,你看看。”
邵瑜開啟,驚訝的看向宗青崖。
“武家確實野心勃勃,我就指點了幾句……”
宗青崖簡略的說了他和武清的話。
“……極聰明的人,第一個就想到了劉府尹,想到了利用你和世子這塊招牌,我想著,把武家扶起來,對咱們至少是利大於弊,就假說是你的意思,在武家和劉府尹之間搭了橋; “第二件,武家打算招募災民,要從咱們這裡用糧食布匹換弓馬刀槍,我也答應了。”
“好!要是能借著武家收服洪偉寧部和金殿城,那就太好!”邵瑜眉梢飛揚。
“不一定。”宗青崖搖頭,“武清這個人,沒上過學,他有點學問,這學問是在人情世故中、生意場上,甚至生死之間東一麟西一爪歷練出來的,足夠實用,卻不是教化之道。
“從小讀聖賢書,一步一步受過規矩學問教化的人,不管他本性如何,都必定深受教化,他所思所想,就算出了框架,也不過是從這個框架到那個框架,總是可以預想預測的,跟武清這種人完全不同。”
“武十呢?”邵瑜問道。
武十正經上過學,也正經進過學。
“武家兄弟,看武清就行了。”宗青崖讚歎的嘆了口氣,“看到武家兄弟,就想起那句: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嗯。有件事,要從你這裡討個援手:周睿來信求援,他那裡人馬太少,袁令猷又急著打通關隘,攻勢急猛,周睿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打算讓樊伯韜帶一千人過去增援,但樊伯韜這廝太蠢,讓華溪女和姜繭兒,華溪女吧,姜繭兒不夠穩重,讓華溪女和樊伯韜去一趟。”邵瑜笑道。
宗青崖眼睛微眯,笑道:”不行。“
邵瑜被宗青崖’不行’兩個字噎了口氣。
宗青崖斂了笑容,神情嚴肅道:“我受大小姐囑託,過來協助你,你的事我責無旁貸。
“溪女和繭兒是大小姐指令過來護衛我的,她們跟著我,只有護衛我這一個職責。她們不受任何人排程,她們自己也不能擅做主張,在護衛我的職責之外擅自作為。”
看著邵瑜臉上的惱羞尷尬,宗青崖放緩聲調,“你也知道溪女她們的威力,這不是凡人能夠使用的力量。”
“請她們走著一趟,和你協助我這件事,難道不是一件事嗎?”邵瑜質問道。
“我協助你,溪女和繭兒就要受你排程,要是這樣,那豈不是該讓大小姐法令天下,替你滅了所有的障礙?”宗青崖不客氣問道。
邵瑜噎住了,嚥了口氣,“大小姐沒這個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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