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執事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連忙躬身行禮,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惶恐與敬畏:“原來是軒轅荼天帝大駕光臨!小人眼拙,還望天帝大人恕罪!小人這就通傳!”
他幾乎是顫抖著取出傳訊符,將訊息發了出去。
訊息發出後不過十餘個呼吸,一道豪邁蒼老的笑聲便從天帝宮深處傳了出來,聲如洪鐘,震得山門前的雲霧都劇烈翻湧起來。
“軒轅賢弟!你手裡可有我的魂珠,到了我原始天也不知提前傳訊讓我去接?這般不聲不響地就來了,是看不起老哥哥我嗎?”
話音未落,一道魁梧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山門前。
那是一個身形極其高大的老人,身高丈餘,滿頭白髮如獅鬃般虯結披散,一部濃密的絡腮鬍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袍,袍面上繡著暗金色的古老圖騰,周身散發著一股霸道而蒼茫的氣息,如同一頭蟄伏的遠古雄獅。
正是原始天天帝,丁源。
“天帝大人!”守山執事和一旁的弟子們齊齊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丁老哥。”軒轅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語氣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也想省些事,只可惜存放你魂珠的納戒,在修羅地獄裡毀了。”
此言一齣,在場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納戒是什麼東西?
那是用特殊材質煉製而成、以法則之力加持的空間法器,堅固無比,連封號仙帝全力一擊都未必能將其毀壞。
可軒轅荼卻說他的納戒在修羅地獄裡毀了,而且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就像在說一枚普通的銅錢不小心掉進了河裡。
那修羅地獄中蘊含的危險,究竟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丁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那張虯髯叢生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感慨,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小子,旁人視修羅地獄如死地,你卻把它當後花園逛。罷了罷了,你的實力老哥哥我心裡有數,那些玩意兒困不住你也是理所當然。”
他說話間,目光已落在了軒轅荼身後的顧淵身上。
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上下打量了顧淵一番,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這一位,應該就是你收的那位真傳弟子了吧?看上去倒是沉穩得很,比你當年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討喜多了。”
“小淵,來見過你丁師伯。”軒轅荼側身讓出顧淵,語氣中帶著幾分罕見的溫和。
顧淵上前一步,向丁源鄭重抱拳行了一禮,聲音不卑不亢:“晚輩顧淵,見過丁師伯。”
丁源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即轉向軒轅荼,語氣中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坦蕩:“賢弟,你也不必給老哥哥我留面子。我實話跟你說,當初我被你擠出《諸天天帝榜》前三,心裡確實不服氣,便上門找你切磋了一番。結果嘛,自取其辱。”
此言一齣,守山門的一眾弟子和執事面面相覷,臉上的駭然之色怎麼都掩飾不住。
天帝大人竟然親口承認自己敗給了軒轅荼?
而且他說這話時語氣坦然,沒有任何不甘或遮掩,顯然是輸得心服口服。
“我勝之不武。”軒轅荼卻淡然搖頭,語氣中沒有任何得意之色,“丁老哥還處於半神境界,我卻是以神力對戰。若是同等境界下切磋,孰勝孰負尚未可知。”
他這話說得極為客氣,既給了丁源臺階下,又不顯得虛偽矯情。
丁源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軒轅荼的肩膀,那蒲扇般的大掌落在玄色長袍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軒轅賢弟,敗了就是敗了,沒什麼勝之不武。我丁源雖不服封號神殿隨意改動《諸天天帝榜》排名,但既然你擊敗了我,你就該排在我前面。若是我敗了,他們還將我排在你之上,那我定要找他們好生理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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