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那些傢伙”時,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隨意,顯然根本沒把其他勢力放在眼裡。
顧淵和陳懸鋒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得很。
這位原始天天帝的客氣,不是衝著萬劍天來的,更不是衝著他們這些晚輩來的,而是完完全全看在軒轅荼一個人的面子上。
若非師尊成神,若非師尊在《諸天天帝榜》上壓了丁源一頭,以丁源那火爆脾氣和一方天帝的傲氣,便是親自出來迎接都未必肯,更遑論這般熱情周到地安排住處。
“丁老哥不必麻煩。”軒轅荼卻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他們與其他勢力的年輕人住在一起便是。年輕人提前接觸各方天才,見識見識諸天位面的廣闊,未嘗不是好事。”
丁源腳步一頓,回頭看了軒轅荼一眼,那雙銅鈴大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了然的笑意:“你這小子,倒是用心良苦。也罷,既然你這麼說,老哥哥我就不多事了。”
他頓了頓,忽然朝身後喊了一聲:“去病!”
話音剛落,一道瘦削的身影便從山門內無聲無息地掠了出來,落在丁源身側,躬身行禮:“弟子在。”
那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青年男子,身材消瘦,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袍,袍面上沒有任何紋飾,樸素得近乎寒酸。
他的面容也算不上出眾,五官平凡,膚色微黑,放在人群中絕不會引人多看一眼。
但他那雙眼睛卻異常有神,瞳孔深處隱約閃爍著兩點幽綠色的光芒,如同深夜中潛伏在草叢裡的狼瞳,被他掃上一眼便讓人不由自主地脊背發涼。
更讓顧淵心頭微動的是,此人周身散發的氣息渾厚而深沉,赫然是一位封號仙帝,而且是實力極強的那一類。
“天狼仙帝,衛去病。”陳懸鋒的傳音適時在顧淵腦海中響起,“他是丁源的第三真傳弟子,在原始天天帝宮所有真傳弟子中實力能排進前五。此人與他師妹一樣,皆是七星戰神一流的人物,實力極強,在原始天天帝宮地位頗高。”
顧淵微微頷首。
七星戰神。
這個稱謂他曾在炎老口中聽說過。
諸天位面中有一份不成文的戰力排行,將封號仙帝以上的強者以“戰神”為號劃分層次。
一星戰神是最弱的封號仙帝,二星稍強,三星已算封號仙帝中的中堅力量。
而七星戰神,已是封號仙帝中最頂尖的存在,實力遠超尋常封號仙帝,僅次於陳懸鋒那樣的絕世狠人。
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消瘦青年,竟是一位七星戰神。
“去病,你帶軒轅賢弟的弟子和萬劍天的幾位高足去年輕天才的駐地。”丁源吩咐道,“安排妥當些,莫要怠慢了。”
“弟子省得。”衛去病躬身應是,隨即轉向顧淵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不卑不亢,“諸位,請隨我來。”
軒轅荼向顧淵微微點了點頭,顧淵便不再多言,帶著陳懸鋒和萬劍天的三個天才跟在衛去病身後朝山門內走去。
走出數十步後,衛去病忽然放慢了腳步,與顧淵並肩而行。
他那雙狼一般的眼眸在顧淵身上掃了一個來回,目光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好奇。
“顧師弟,”衛去病開口了,聲音比方才多了幾分隨意的親近,“我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請教?”
顧淵微微一笑:“衛師兄請講。”
衛去病略一沉吟,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直截了當地問道:“軒轅師叔從未收過真傳弟子。當年不知多少諸天級勢力的天才想拜入他門下,其中不乏封號仙帝級別的年輕俊傑,他都一一回絕了。我聽師尊說,軒轅師叔連封號神殿的面子都不給,拒絕了他們推薦的好幾個苗子。我實在好奇——你究竟是怎麼讓他破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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