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卻沒有多做猶豫,淡然一笑便坦然答道:“我與師尊出自同一個世俗位面。當年我運氣好,在靈霄界得到了師尊留下的傳承,由此結下了師徒之緣。後來飛昇到萬劍天,又僥倖尋到了天帝宮,才正式拜入師尊門下。”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將一切歸功於運氣,但衛去病是何等人物,只聽了一遍便品出了其中的分量。
“原來如此。”衛去病恍然大悟,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感慨,“難怪軒轅師叔會突然收徒。原來你竟是他在世俗位面便已結下善緣的傳人,這份因果,旁人求都求不來。”
他頓了頓,又道:“如今軒轅師叔疑似成神的事已在諸天位面傳得沸沸揚揚,想拜入他門下的人比當年更多了十倍不止。便是諸天級勢力的天才,軒轅師叔也一個都看不上。據我所知,他至今只收了幾個恩人之後為記名弟子,算是還一份人情。而真傳弟子,你是獨一份。”
說這話時,衛去病的語氣中滿是發自內心的感慨,看向顧淵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鄭重。
軒轅荼唯一的真傳弟子,這個身份的分量,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一個神靈的唯一真傳,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年輕人將來便是萬劍天天帝宮的主人,是下一個時代諸天位面中最有權勢的天帝之一。
更何況,以軒轅荼那護短的性子,誰要是動了顧淵一根汗毛,怕是整個諸天位面都要震三震。
衛去病想到這裡,態度愈發和善了幾分。
便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林青青故作恍然的聲音:“哦,原來少宮主是運氣好啊。張天佑,你覺得呢?”
她這話看似在自言自語,實則每一個字都是衝著張天佑去的,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促狹的笑意,顯然是想激張天佑說點什麼。
張天佑的臉色微微一沉,冷冷地掃了林青青一眼,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的不耐:“林青青,別拿我當槍使。我知道你想試探他的深淺,但我張天佑不是那麼好利用的。真要切磋,也是在諸天位面天才戰的擂臺上,堂堂正正地較量。”
他這話說得乾脆利落,倒是讓林青青愣了一下,隨即吐了吐舌頭,不再言語了。
衛去病見狀哈哈大笑,轉頭對顧淵說道:“顧師弟,看來大家對你這萬劍天少主的實力都很好奇啊。你這次來原始天,是看熱鬧的,還是來參賽的?”
他問得很隨意,但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精光。
“後者。”顧淵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淡淡答道。
他的語氣平淡如水,臉上的神色也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只是在回答今日天氣不錯。
但衛去病卻從這短短兩個字中聽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不是狂妄,不是自負,而是一種歷經千錘百煉之後沉澱下來的自信。
如同一個身經百戰的劍客,在拔劍之前便已知道這一劍必將命中。
衛去病目光一亮,心中對這位萬劍天少主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而跟在後面的張天佑聽到顧淵的回答,嘴角微微抽了抽,卻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目光移開,望向了遠處的雲海,不知在想些什麼。
顧淵沒有在意身後那些或好奇或不善的目光。
這兩百多年來,他的修為已穩固在九霄仙帝的層次,空間法則的所有奧義皆已大成,數種雙奧義融合也日趨純熟。
更關鍵的是,在師尊軒轅荼的親自指點下,他的空間劍道已初具雛形。
同層次中,他不懼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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