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鉉的目光灼灼如星火,緊緊鎖在如羽身上。
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自己之前的那些憂慮,當真是多餘了。他的小丫頭,果然是個深藏的寶藏,總能在最恰好的時候,帶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一旁的大皇子,將成鉉這抹笑容盡收眼底,一雙眼死死地盯在他臉上,心頭翻湧的恨意幾乎要衝破胸膛溢位來。
他猛地收回視線,目光掃過殿中一臉灰敗、失魂落魄的黃新暖,一股濃烈的厭惡感直衝上來。
當初真是鬼迷心竅,竟信了那不知所謂的童謠,把這瘋婦抬進了府裡!
從此這後院就沒一天安生過,雞飛狗跳,更可恨的是,自從她進了門,後院竟再也無所出,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喪門星!
如今倒好,他這個大皇子的臉面,都快被她丟盡了!
然而……這瘋婦也並非全無用處。
大皇子眼神陰冷地再次瞥向黃新暖,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鑽入心底——她,倒不失為一把趁手的利刃。
想到此處,一絲陰狠的算計在他眼底悄然閃過。
此刻,殿內眾人彷彿才從那絕倫的琴音中如夢初醒,紛紛叫好。
然而,就在這滿堂喝彩聲中,一道陰冷的嗓音,如同淬了毒的針,驟然刺破了喧囂:
“既稱比試,自當以三局兩勝論高低!否則,豈非顯得單薄?倒像是全憑運氣,才僥倖贏下一局……”
這陰冷的話音剛落,殿內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大皇子垂眸盯著手中的酒杯,彷彿那酒液裡藏著什麼玄機。
下一刻,他倏然仰頭,將杯中物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竟透出幾分為他的側妃出頭的決然意味。
黃新暖亦是猛地抬眼,難以置信地望向大皇子。
她心中驚疑不定:素日里,她與這位夫君針尖對麥芒,劍拔弩張,幾無片刻安寧,更別提和諧相處了。
今日這太陽……竟打西邊出來了?他怎會突然站在自己這邊替她說話?
然而,這念頭只如電光石火般一閃。
她旋即瞭然——自己此刻代表的,哪裡是個人榮辱?分明是整個大皇子府的顏面!
她若一敗塗地,丟的便是他的臉,損的是他大皇子府的威儀!
想通此節,她唇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冰冷的瞭然。
原來如此……倒真是說得通了。
殿中不少人聞聽此言,微微頷首。
大皇子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保不齊,這位睿王妃方才那驚豔一曲,當真只是曇花一現、僥倖得手?
大皇子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抑制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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