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新暖那淒厲的哭嚎聲在地牢陰冷的石壁間迴盪,終於引來了門口守衛的注意。
門口的兩名守衛對視一眼,謹慎地探頭,朝昏暗的地牢深處張望。
黃新暖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門口晃動的人影!
她立刻將之前醞釀的瘋狂與不甘盡數壓下,換上了一副氣若游絲的慘狀,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破碎感:
“來……來人吶,救命……我快要不行了……撐不住了……啊……”
那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極致的虛弱,彷彿下一秒就要嚥氣。
門口的守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垂死”呼救弄得一怔。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年長些的守衛低聲道:“你守著,我去稟報一聲。” 說罷,迅速轉身離去。
留下的那名年輕守衛,眉頭緊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握緊了腰間的刀柄,一步步走進了昏暗的地牢。
他停在離黃新暖刑架幾步遠的地方,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嚎什麼嚎?怎麼回事?”
黃新暖心中暗喜,她立刻抬起頭,散亂的髮絲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斷斷續續地哀求:
“這位……小兄弟……” 她彷彿每說一個字都耗盡了力氣,“求你行行好……我渾身骨頭……都要斷了……實在受不住了……”
她痛苦地扭動了一下被緊緊捆綁的身體,繩索摩擦衣物和傷口,發出令人不適的細微聲響。
“能不能……把我……稍稍……解開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充滿絕望和哀求地看向侍衛,“讓我……喘口氣……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年輕守衛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藉著昏暗跳動的火光,他仔細打量著刑架上的女人:
臉色灰敗,嘴唇乾裂帶血,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乾涸的血跡,氣息微弱,看起來確實傷得極重。
但他握著刀柄的手沒有絲毫放鬆,王爺親自下令關押的重犯!
沒有王爺的命令,他一個小小的守衛,怎敢擅自給這種重犯鬆綁?萬一出了岔子,他有幾個腦袋夠砍?
心中念頭急轉,守衛臉上的不耐更甚,甚至帶上了一絲戒備的冷意:“哼!王爺沒發話,你就是死在這兒,我也不能給你鬆綁!老實待著!”
他呵斥了一聲,腳步卻下意識地又往後退了小半步,拉開了更安全的距離。
眼見賣慘這一招行不通,守衛呵斥之後還警惕地後退,黃新暖心中暗恨,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
她故意極其輕微,稍稍移動了一下被緊縛在刑架上的手腕。
昏暗搖曳的燭火掃過她的腕間,剎那間,一抹亮晃晃、極其耀眼的金光刺破了地牢的晦暗!
只見那沾滿血汙的手腕上,赫然套著一對分量十足、雕工精美的赤金鐲子!
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下,那純金的質地,精緻的紋路,依舊散發著令人難以忽視的,屬於財富的致命誘惑!
黃新暖捕捉到年輕守衛目光瞬間的凝滯和那幾乎不可察的停頓,心中冷笑,聲音卻刻意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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