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湛戲謔道:“顧酒人可是擔心試不出來丟了臉面?眼下這裡沒人能破解,試試無妨。”
顧青聞言,盯著牆上的石片,眉頭微挑,難道真是阿爹設下的機關?
“那小的試試。”顧青沉下心來,用食指和中指按住一塊石片,往邊上的空處推去。
這機關甚是巧妙,他無論往哪個方向推動石片,周遭毫無卡頓之感。
這也是他幼時發現的取巧之法。有的匠工許是偷懶,若石片木片滑動得對,便更順暢。若不對,便有阻滯之感。彼時他無法還原圖案,就想過此法,可惜沒鑽成空子。
顧青心裡頭回想,手上動作沒落下,半盞茶的工夫,石牆上的智巧圖被打亂,又被排好。
可是同前幾人一樣,顧青這遭,不曾好到哪去,還是有兩片對不上。
顧青身邊幾人,見顧青如此專注,眸色堅定,他一伸手,周身的氣勢都有些不一般,還以為他有法子,個個聚精會神,眼都不眨,生怕錯過。
誰知沒什麼差別。幾名禁軍面面相覷,站在後頭撇起嘴。
顧青見大傢伙都看著自己,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裝作搞砸了十分慚愧,周遭的氣勢立馬下去:“小的獻醜了。”
崔景湛擺了擺手:“無妨。不過顧酒人的動作瞧著比咱們都嫻熟。若你沒有法子,本使派人回探事司,喚幾個擅機關術的來。”
顧青遲疑幾息,若探事司有能人,自己何必暴露。
半個時辰後,探事司喚來的幾個匠工,亦沒有法子。
“果然是宮城之內。”伍景輝雙手背於身後,面露諷刺之色。明明貢酒就在裡頭,眼下卻拿不到。
他瞪著那酒工圖樣的智巧圖,心裡不禁嘆起氣來。若他那位舊友在,恐怕輕而易舉便能破開,當年他除了釀酒,便是喜歡搗鼓這些小玩意兒,自己向來不屑。
沒想到今兒竟要止步於此?
他抬眼打量這庫房幾眼,舊釀酒坊,隸屬尚醞局,只是他不知這處究竟哪一年被棄用,不然倒真有可能是當初舊友設下。
念及於此,他苦笑幾聲,想來只是巧合,不然顧青斷然知道如何開啟密室。
方才顧青那般利索,他險些按耐不住,誰知顧青也沒轍。
“沒用的東西。”崔景湛打庫房外進來,見探事司的匠工亦束手無策,他面色難看得緊,幾名匠工跪倒在地,嚇得不敢言語。
顧青看在眼裡,暗歎了口氣,手上不住摩挲。眼下找到貢酒要緊,幾名匠工,就算無能,也不該受重罰。
自己就算破解了智巧圖,稱作巧合便是。
眼見聞榮帶著禁軍要將幾名匠工拉走,顧青快步攔在聞榮跟前:“小的有個法子,想同幾位匠工請教,不知是否可行?”
不待聞榮開口,崔景湛擺了擺手:“試,只要有機會,儘管試。”
那幾名匠工利索起身,手還微微發抖,面帶感激看向顧青:“這位小兄弟,你有什麼法子?”
“方才小的看你們幾人,也是卡在最後那兩塊石片上。小的有個荒謬的法子……將那兩片石片直接取下,放到正確的位子,可行?你們還記不記得花席招供的細節,他說撞掉了何物,又摸黑將地上之物塞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