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周遭幾人面面相覷。那幾名匠工一時間目瞪口呆,一名膽大的小聲試探道:“這……”
匠工還欲商議一番,崔景湛不耐煩道:“照他說的做。”
“大人,萬一毀了這機關……”那名匠工一手摸著腿根處的衣襬,低頭小聲道。
“現在機關沒毀,你們能開啟嗎?”崔景湛嘲諷道。
“是,是,小的們這就照做!”那名匠工朝另外兩人使了眼色,三人趕緊開啟隨身帶的木箱,在裡頭一頓翻找。
伍景輝和沈懷瑾立於一旁,二人眸色都複雜得很,尤其是沈懷瑾。
眼下花席已除,自己不再畏懼,貢酒若真在密室裡頭,就這麼一步之遙……
他側目暗暗看了崔景湛幾眼,方才崔景湛如此篤定,絲毫不擔心機關被毀,會不會是曹賊授意,在刻意拖延,或是乾脆想毀了這密室,好讓貢酒跟著一齊毀了。
他又看了顧青幾眼,這法子是顧青說的,屆時探事司若將責任推給尚醞局……
“司使大人,咱們事先說好,動手的,是你探事司的人,若出了問題,不能責怪顧酒人。”沈懷瑾上前兩步,裝作護在顧青身前,面色肅穆。
“你倒是護犢子。”崔景湛嗤笑一聲,“出了事,本使擔著。沈典御和顧酒人儘可放心。”
顧青這才琢磨過來,他眸色複雜地看向沈典御,先前是自己疑心了。
見幾位貴人說好了,匠工開始動手,他們取了極薄的鑷子,將之撐開,嵌入石片間的縫隙。
本以為極難拆除,沒想到動手的匠工險些朝後摔倒在地。
“這……”那匠工盯著空了一方的智巧圖,還有手上銅鑷所夾的石片,緩緩瞪大了眼,如此一來,這機關搞不好就是如此解法。
另兩名匠工來了興致,圍上前來,興奮地打量石片反面,可惜沒看出什麼蹊蹺。
“先破了機關再說。”幾名匠工商議了幾句,保命要緊,回頭找機會再琢磨。
如此依樣畫瓢,那兩片石片被輕易取下,眾人眸中都閃起精光,有戲!
幾息後,兩片石片被歸位,石牆內隱約傳來轟隆聲響,幾人後退幾步,面上既興奮,又害怕。
聞榮上前兩步,護在崔景湛身前,伍景輝亦不自覺往顧青身前走了幾步,不經意間將他攔在身後。
崔景湛見伍景輝如此,眸色雀躍,這瀘州貢使倒是有幾分意思,他在意顧青,更甚密室裡頭的貢酒。
他究竟是何人,同自己的心思竟是一樣的。
都是瀘州人士,難道他真的認識兄長?還是說,他認識葉弘文……
“司使大人,門開了!”聞榮盯著眼前石牆緩緩往一側推開,回頭看向崔景湛,“卑職先去探探。”
崔景湛略微頷首,示意聞榮去探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