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景輝打瀘州來,葉弘文也是瀘州人士,難道伍景輝認識葉弘文,認出了顧青?
沈懷瑾心頭一顫,就算當真如此,也無妨,伍景輝並未揭露此事,想來是站在顧青這邊的。
伍景輝摸到了醬香酒的門道,難道……
顧不得手邊有熱茶,沈懷瑾騰地起身,雙手撐於桌上,險些打翻那杯茶水。
難道他二人聊那麼久,是在探討當年酒方一事?
沈懷瑾不自覺望向值房窗外,顧青回來有些時辰了,不曾來尋自己。
他想瞞著?沈懷瑾眸色深幽,輕哼了聲,都是些忘恩負義之輩。
此時此刻,肅正堂內。
“大人,屬下按您的吩咐,盯牢了沈懷瑾。這幾日他的行蹤沒什麼蹊蹺,不過屬下發現,他暗中派人盯著顧青顧酒人。”一名禁軍單膝跪地,乾脆利落,朝烏木長桌後的崔景湛低聲回稟。
“他派的人,盯著顧酒人去了何處?”崔景湛眉頭一緊,這老狐狸,果然露了馬腳。
這禁軍遂將渡口邊上之事一一道來。
“本使心中有數了。你們繼續盯著,一定要盯牢了。”崔景湛一時琢磨不透,擺了擺手,讓這禁軍退下。
一時間,肅正堂內靜得只剩燭臺裡火星子的動靜。崔景湛虛望向廳堂門外,沈懷瑾派人盯著顧青,如今伍景輝同兄長在渡口邊上聊瞭如此之久,沈懷瑾會作何感想?
他為何派人盯著?
崔景湛眉頭微挑,想必是為了酒方一事。伍景湛同顧青阿爹是同鄉。
崔景湛心裡頭涼意升起,如此一來,沈懷瑾想必更加忌憚兄長。
兄長如今是懷璧其罪。無論他有沒有悟到酒方,都有些騎虎難下。
思前想後,崔景湛想了法子,喚了顧青私下見面。
尚醞局不遠處的僻靜園子裡。
“你是說,沈典御派人暗中跟著我?”顧青瞪大眼,他壓住嗓音,額頭上皺起幾條紋路,“他為何如此……”
“我也不知。兄長,我懷疑沈懷瑾很久了。”崔景湛面色凝重,仔細瞧著顧青,“還有方勝一事。”
崔景湛索性將先前曹永祿所言全盤托出:“依我對他的瞭解,如此小事,他懶得搭理,若真是他派人所為,也懶得遮掩。那方勝為何突然出手,值得深思。”
顧青聞言,心下發沉。花席暴斃,沈典御指責是方勝所為,方勝企圖縱火,沈典御向來儒雅,連重罰尚醞局眾人都捨不得,竟徑直奪刀殺了他……
確實蹊蹺。
夜風拂過,沙沙作響,一旁枝葉斜映於道邊白牆,瞧不真切。
顧青凝神深思,難道沈典御知道些什麼?
“倒有幾分像是借刀殺人,再殺人滅口。”崔景湛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