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不言語,一時間,屋中氣氛凝住不動,二人都有些尷尬。
“沈典御,內侍省派人來傳信了。”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動靜。
顧青舒了口氣,利落起身,支起木窗,又快步走到門邊,推開房門:“快請。”
顧青本欲離去,不料來人看了顧青身上官袍一眼:“這位想必是顧青顧奉御?”
“正是。”顧青拱手問好。
“那正好,小的是為了犀角杯一事而來。”來人示意顧青同沈懷瑾一道,“二位不必如此客套。小的就是來告知一聲,尋犀角杯一事,秦公公甚是上心,命小的們連夜找尋,可這犀角杯屬實不在內侍省庫房,內侍省也沒有犀角杯的下落記載。恐怕要教二位失望了。”
“無妨,無妨,還望公公轉告秦公公一聲,多謝他如此關注此事,改日本官定當面致謝。”沈懷瑾一臉好不驚訝的樣子,看了顧青一眼,親自送來人出去。
終於不用同沈懷瑾獨自處於一室,顧青長吁了口氣。
看來只能去尋景湛了。
此時的曹府。曹永祿有些坐立不安,不顧日頭高懸,暗中急喚江福傑來府中見他。
曹府的書房裡頭,江福傑單腿跪在書桌前的墨黛底色雲紋浙繡織毯上,靜候曹永祿發話。
“你是說查了這麼些日子,還沒有進展?”曹永祿聽不出情緒的話語,從頭頂傳來。江福傑喉頭微動,脊背微微發抖。
“回曹公,也不是全然沒有進展。”江福傑飛快接話,“顧青的身份明面上沒有問題,可一旦要深查,就好似踢著鐵桶一塊,就像……”
“就像什麼?”
“就像有人刻意打點過。屬下尋不到絲毫人證。只有看似天衣無縫的書冊記載。甚至連舊鄰都沒剩下一個。”江福傑斬釘截鐵道,“有此能力之人……屬下順藤摸瓜,多半是探事司暗中所為。”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曹永祿的聲音中多了幾分威壓之氣。
“屬下明白。屬下萬不敢攀誣探事司,只是曹公先前有言,還要留意顧青同崔司使的關係,若沒有蛛絲馬跡,屬下不敢如此猜測。”江福傑沉住氣,緩緩道來。
曹永祿看了江福傑幾眼,確實有些蹊蹺。雖沒有鐵證,但崔景湛嫌疑最大。
他略微凝眸,思索幾息:“若從顧青入手有難度,那就查崔景湛。查他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如此幫顧青。興許會有所助益。”
“屬下領命!”江福傑心下舒了口氣,還好曹永祿沒有怪罪。
趁曹永祿不曾發難,江福傑飛快退下。
盯著織毯上的雲紋,曹永祿心中疑慮更盛。
眼下局勢倒是有些撲朔迷離,好似在雲霧裡頭。
官家越來越器重顧青,竟欽點他尋找當年的犀角杯。
他若真是葉弘文後人,被他找著杯子,不知會掀起何等風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