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湛面露難色:“也派人去尋了,估計還需些許時日。”
顧青嘆了口氣,當年在宮宴上伺候的,為了封口,定是被遣散了。就算找著,能活到如今的,估摸著都是人精,哪能輕易開口。
就算願意開口,事隔多年,哪能記得什麼細節。
若大費周章,尋到的人,所述同舊檔所載差不多,當真只是浪費氣力。
顧青索性閉眼,學崔景湛一般,揉起眉心來。
皇城司和鴻臚寺的舊人,自有探事司去查。可尚醞局的這位舊人,眼下還有誰比自己更瞭解他?
可惜尚醞局的舊檔都被那場大火燒了,只有承文庫還有近十年的。
顧青一個激靈,難道那場大火,是為今日備著的?
可自己遍閱舊檔,並沒有發現什麼蹊蹺。
就是自己搶出來那本,也只提到犀角杯,和有酒工犯錯,多投了次曲而已。
等等,顧青又細細回想了一遍,上頭隱約提及,那段時日,尚醞局奉御沈懷瑾奉命試釀新酒。
如此說來,明面上的記檔來看,宮宴一事他確實沒有參與。
見顧青蹙眉嘆氣,崔景湛有些擔心:“兄長,你可是想到什麼?”
顧青將自己所想一一道來:“我本想著,能不能有什麼發現。如今看來,進展頗微。”
崔景湛卻是連連搖頭,他深吸了口氣,直視心頭最恐懼之處,事發前,自己阿爹來小院看自己和阿孃……
“兄長,案發前那些日子,你阿爹在家中可曾提起過什麼不同尋常之事?或是尚醞局的零零碎碎,你不一定只能從明面上的記載去找線索。”崔景湛頓了頓,“這也是沈懷瑾怎麼都無法毀掉的線索。”
此言一齣,顧青心頭一顫,他見崔景湛面露痛苦畏懼之色,心知他又想起了當年之事,畏懼此事同崔父有關。
顧青關切地朝崔景湛點頭:“我說過,無論如何,我會站在你這邊。你無需擔憂上一輩的恩怨。”
崔景湛面色蒼白:“無妨,我能主動提及,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許。兄長徑直回想就是。”
顧青給崔景湛倒了杯熱茶,示意他壓壓驚。他亦自顧自倒了杯茶水,將杯盞捧於手中,細細回想起來。
阿爹出事那日,是正月初八。這之前,阿爹在宮中當值,已有多日不曾歸家。
新年前後,正是宮中繁忙之時,大小宮宴,貴人們宮中宴請,處處離不開酒,也是尚醞局一年最忙的時日。
官家體恤,年節前會讓大夥休息休息,也好陪陪家人,初八宮宴忙完後,便可回家好好歇歇。
尤其是除夕和元宵佳節,官家特許換人伺候,以免錯過陪伴家人。
阿爹當年便是從年節前開始忙活。
顧青閉上眼,幼時家中的擺設,臘月的吃食,阿孃的音容笑貌,一一浮現在眼前。
阿爹年節前在家歇息時,似乎同阿孃聊過些什麼。
顧青眉頭緊蹙,幼時的孩童一步一步,走向心底深處爹孃最後的一抹印跡。
。看看窖酒的院後去要著嚷嚷,字寫不偏偏他可。飯吃許才完練,字練中家在他讓孃阿,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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