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當真讓這小子給釀出來了?
當年葉弘文帶著任宇釀的酒他是嘗過的,加上血犀角杯的風味增益,尚不及此。
周圍所有酒工瞪著眼,不住舔唇,圍著他三人。
沈懷瑾似笑非笑:“甚好,甚好啊!”
此言一齣,酒工們炸開了鍋。
“看樣子是成了?”
“我就說嘛,顧奉御出馬,定然穩妥!”
“這有什麼,咱們又嘗不到,誰知道是什麼滋味。”
……
沈懷瑾審視著顧青,面上紋絲不動,心中卻是越發焦灼,看來必須得動手了。
顧青緩緩睜開眼,朝沈懷瑾頷首示意:“大人,眼下還有些收尾之事。”
“你先忙,無需拘禮。好好準備三日後的獻酒就是。”沈懷瑾擺了擺手,“好了,大傢伙也別圍著了,活都幹完了?拾掇完後,若有多出的酒液,大傢伙都能嚐到。”
人群四散開去,沈懷瑾亦快步離開。
一旁的酒工看著竹簍裡的酒糟,小心問道:“顧奉御,這些酒糟?”
“好生保管。”顧青眸中閃過精光,他心中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準備第四投。”
“第四投?!”那酒工小聲驚呼,“這酒麴還能經得起第四投?”
“本官也不知。但不試試,怎能知道?本官想看看,一直試下去,這酒麴的極限,在何處。”
酒工瞪著眼,手足無措,顧青上前,笑著拍了拍這酒工的臂膀:“有何不可?”
酒工抿著唇:“那,大,大人,第四投,您打算放幾天?”
顧青抬頭看了眼天色:“天氣轉涼,不似暑熱躁動,先放半月看看吧。”
還不知三日後的宮宴,是何情形。顧青看了眼懷中抱著的酒液,盡人事,聽天命,其他的,都在酒中。
入夜後,沈懷瑾喚顧青去值房,說有要事商議。
沈懷瑾依舊斟好了茶,坐在茶桌邊,讓顧青坐下。
顧青躬身行禮謝過,低頭接過茶盞:“大人有何吩咐?”
“今日本官嚐了那酒,屬實不錯,本官心中欣慰啊。你爹在天之靈,想必亦是如此。本官想著,三日後獻酒,你可想好用什麼酒具?雖說血犀角杯沒了,可還有不少好酒具。”沈懷瑾看著顧青,語帶試探。
顧青聽完,卻是一愣。血犀角杯一事後,他亦在琢磨,酒具於酒液的風味增益,究竟是禍是福。
他心中隱約有了計較,好酒自香,無需幫襯。
“若你還沒想好,本官倒有一計。既然官家心中對血犀角杯抱有遺憾之情,咱們不妨仍取剩下的普通犀角杯,也算是寬慰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