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不知是不想回答,還是不能回答。
裴芷覺得沒意思,眼皮拉攏,有些昏昏欲睡。
她用力捏緊他身上的羽絨服,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她不敢睡過去,怕自己再也無法醒過來。
於是,她對他說:“裴宴之,我有些困,你能不能給我唱首歌啊?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唱歌,還經常給我唱一些我沒有聽過的歌……那些歌是你自己寫的嗎?”
“不是我寫的,是別人寫的……等你長大你就會聽到這些歌了。”
他的聲音特別溫柔,像小時候哄她入睡。
她勉強睜開眼,看到了他通紅含淚的眼睛,她笑了笑,無奈說道:“你怎麼還哭了呀?你給我唱首歌,唱首歌我就還好好的……就算為了我自己,我也會活下去,給我唱首歌好不好?”
半晌,她聽到男人用沙啞的聲音說:“好。”
他又唱了首她從未聽過的曲子,她心裡有了大致的猜測,也明白了裴宴之拒絕自己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她一點也不在乎啊。
“夕陽的背後
月牙悄悄爬上了夜空……”
男人侵略的嗓音低低的縈繞少女的耳畔,帶了些眷戀,又帶了些遺憾。
裴芷蹭了蹭他的胸口,聽到他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他的胸腔伴隨他的歌聲震了震,險些吸引走她全部的注意。
“想給你快樂,卻不懂怎麼溫柔,只願陪伴在你的左右,哪怕一秒也足夠……”
臉頰傳來溫熱的觸感,溼溼的,不一會兒轉變為冰冷。
她想要抬手去觸碰,可惜提不起半點力氣。
她胡亂猜測,一會認為是雪花,一會認為是裴宴之的淚水。
她傾向於後者,也希望是後者。
“從此以後再也找不到那心動,你已刻骨銘心在我心中,從此以後不再由我陪你走到最後,鬆開手我心才會好過……”
他的聲音好像有穿透靈魂的能力,裴芷提起三分精神,輕聲說:“很好聽,裴宴之,你是不是也沒想過陪我走到最後?”
男人低聲哄她:“你年紀還小,遲早會遇見對的人,我不過是你生命中的過客……你還會長大,思想也會隨著年齡改變,我不能毀掉你的青春,毀掉你的年少。”
“可你不是來自未來嗎?這個世界上的你是誰?”裴芷的聲音染上哭腔,眼睛半睜不睜含著淚,她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說話的聲音也在抖,“那你等我長大,你等我長大好不好?說不定等我長大,我還喜歡你。”
等我長大,說不定我依舊喜歡你呢?
因為你來自未來,來自我無法預知的未來,我就不能靠近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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