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對他瞎說話的情況有心理準備,林周還是被他的直接驚到,她反應兩秒,立刻道:“不行。”
白景澤皺起眉,從對面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垂眼看著她的唇,反正招呼已經打過了,他俯下身就想貼上去。
林周反應極快地躲開,手機從沙發掉在地上,她來不及看資料如何。白景澤的嘴唇擦過她的嘴角和臉頰,在她還想掙扎的時候,牢牢把人抱緊了。
“為什麼不行?就允許你親我,為什麼不讓我親?”
林周伸手推他,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什麼,“我什麼時候……親過你?”
“還不認賬……”他伸手扯了一下衣領,牽著她的手,一隻搭在脖子上,另一隻手按在胸前,他比劃著,眼睛睜大,“你就這樣,然後親上來了。”
手心貼上他敞開的胸口,熱意明顯的皮膚,還有下方跳動的心臟,林周有些怔神。
本島收穫節來臨之際,熱情而慷慨的隔壁大叔請他們去酒館吃飯。
而到了入座沒多久,點的餐食酒水剛上,他卻因為漁船瑣事被碼頭那邊叫走了,臨了特別交代:“一定要和Ethan吃飽喝足了!好好約會,賬單記我賬上!”
周圍都是這段時間熟悉起來的居民,大家笑了笑,各自喝起酒來。兩人坐在角落裡,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開始吃桌上的大份海鮮燴飯和青口貝,白葡萄酒她只象徵性地嚐了一口。
餘光裡,餐廳入口處有幾個人走了進來,林周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是生面孔,她又稍微打量了一下幾人的長相和微動作,直覺開始發出警告。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白景澤,低聲道:“坐到我旁邊來。”
他不懂,但立刻照做。頗具本地特色的對領襯衫被扯開,林周微涼的手覆上他的胸膛,一手勾下他的脖子,在斜對面懷疑的眼神掃過來的時候,低聲說:“張嘴。”
白景澤疑惑的“啊”剛出聲,林周仰臉,貼上了他的唇。
隨手拿過來的寬簷編織帽遮蓋掉了兩人大半張臉和男孩震驚的眼神,僅露出一點下頜線,曬得健康而緊緻的皮膚,熱情主動的女孩與肢體僵硬的毛頭男孩的深吻,他們就像這島上調情上頭的一對普通男女,年輕活力,荷爾蒙旺盛。
探究的眼神移開了,那幾人掃視了幾圈後,像普通遊客那樣,在櫃檯買了點酒,拿起往外走。林周拿下帽子,鬆開他,看著眼前呆愣的人,“呼吸。”
白景澤眼神動了動,慢慢回過神,他輕輕抿了抿嘴,口腔裡有清甜的酒味蔓延開來,林周又遞過一張乾淨的紙巾,示意他擦嘴:“事急從權,如果你有任何不適,獲救之後可以去特勤部門投訴我。”
“我們不能回去了,他們會很快查到住處,馬上走。”
一直到兩人離開酒館,臉色漲紅的白景澤垂著頭默默緊跟在她身後,什麼也沒說。
……
林周眨眨眼,手指微微蜷縮,原來那胸膛的觸感是當年的白景澤。
她收回手,不再推搡,白景澤把頭埋在她頸間,聲音又悶又沉,帶著埋怨的音調,“還說什麼投訴,連人都找不到,你這個騙子。”
“你這個騙子。”
他喃喃自語兩句,好像又開始傷心了,大概是因為被拒絕,情緒消沉地靠在她身上,不想動,也不再說話。林周不清楚此時的他是18歲的白景澤,還是24歲的白景澤。因為她現在不是Zoe,Zoe只是那三個月的限定。
在這無聲的沉默裡,林周思索著一些過去和未來的事情,但更多的還是眼前,因為人很真實,情緒也很真實。理智暫時退場,判斷力可能有些失效,她做了一個決定。
“那我還你一個。”
林周淡淡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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