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精白淳佳眯了眯眼。
兩人逗了一會兒嘴就作罷,敲定了明天去文創街區看看,縱然白景澤很不情願,但在問過林周的意願後,同意了讓白淳佳和林周一起過去。
因為他年後這周的行程,是去S市的那家難纏的科技製造公司,林周之前等他等得很無聊,不如讓她和白淳佳去透透氣。
兩人的餐桌變成了三人餐桌,白淳佳還搬到了林周所在的二樓的空客房。她穿著家居服,微微笑著攬著林周上樓去的時候,看得客廳的白景澤不知為何,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
白淳佳的熱情外放讓林周花了一點點時間適應,但她畢竟是位藝術家,在林周樸素的認知裡覺得,身為藝術家誇張一些的性格都是能接受的,而且白淳佳禮尚往來地給她看了她的畫,她很喜歡。
除去職業的光環之外,她的性格就像一個加強版本的楊慧。這兩人她都蠻喜歡。
節後的第一次工作,林周陪著白淳佳去看房子。她坐在副駕上,緊緊抓著車內把手,白淳佳開車的莽撞狂野程度,讓她莫名懷念起白景澤的副駕位。
兩人花了一兩個小時轉完整個園區,又在一家咖啡館吃完簡餐當中午飯,白淳佳把看中的幾棟房子列了一下,開始給負責人打電話。
下午,白淳佳去街區辦公室那邊和負責人談租賃合同去了,需要確定的細節有點多,擔心林周無聊,就讓她一個人在外面閒逛逛等。
然後,僅僅一個上午沒見面的白景澤,就開始給她發訊息:“我這邊結束了,想去那邊看看,你在哪?”
林周:“……”
等白景澤過來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站在一家花藝工作室門口,看著擺在櫥窗外面的一簇簇鮮切花。午後沒什麼人,店主還出來和她聊了幾句天。
她最近真的很喜歡聞東西,尤其是植物和花。白景澤抬頭看了看門牌,記住了店名字。
林周注意到他過來的時候,順勢低頭看了眼時間,這才下午兩點多。白景澤清了一下嗓子,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今天就半天安排而已,我不是翹班早退。”
僱主是老闆,老闆哪有什麼翹班不翹班的,早點下班,跟著他的一堆人也開心。
白景澤把楊慧委託他轉交的毛球掛件遞給林周,又說已經把她帶的手信小餅交給楊慧了。
完成交接後,白景澤看著她,道:“剛問了淳佳還要一會兒,我要去我爸的畫室看看,你去嗎,還是在這裡等我?”
保鏢當然是要跟著僱主的。
林周和他穿過幾條小巷子,來到街區最裡面的一棟小樓前,門鎖著,十分安靜。只有門口的一棵梅樹熱鬧地開著。
安靜是正常的,畢竟白氏夫婦已經去世六年多了。
林周當初查資料的時候看到過,據說當年白琦和年舒彥差不多算一見鍾情,雙方的家庭不算門當戶對,年家只是S市一個小富家庭,兩人在一起之後,白琦開始常駐S市,近二十年的時間兩人感情一直很好,直到出意外雙雙身亡。
白景澤開啟門,兩人走了進去。這是一棟三層小樓,內部空間很開闊,樓層挑高很高,一樓大廳裡有一些簡單的傢俱,都蓋著白色的防塵布,角落裡有很多還未繃上畫布的木條和空畫框,成卷的布,顏料箱子,畫架……
室內有一個木質的旋轉樓梯通往二樓三樓,看起來有些陳舊,但還算乾淨,灰塵不多。陽光透過二樓的落地窗灑進來,沒開暖氣也不覺得冷,讓人恍然覺得似乎畫室的主人剛剛離開。
“我從小就很喜歡這裡,待在爸爸身邊等媽媽忙完了來接我們。不過我爸擔心油畫材料的毒性,通常不太讓我待在室內。”
的確有一股刺鼻的味道縈繞在這方空間裡,白景澤頓了頓,上了樓梯,像是自言自語道:“是不是有稀釋劑漏了……”
對了,這個味道,油畫稀釋劑,松節油還有橘皮油的味道,刺鼻、濃郁、毒性。
……林周無聲地潛入那家高階度假酒店,輕巧地跳進室外陽臺,開始尋找目標人質所在的客房,她開啟一扇又一扇的門。槍聲響起,挾持團伙們發現了她的搭檔,開始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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