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她就靜靜看他演戲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越長風悠悠醒轉,才發現自己竟在昭慶宮裡睡了一整夜。
……自從六年前的玄武門宮變以來,她從未在這座宮殿裡安穩的睡過一覺。
越長風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掀起身上錦被,看見了環在自己腰腹之間的男性手臂。手臂異常的炙熱,越長風輕輕甩開手臂,往上探去,觸到了手臂主人滾燙的臉頰。
難道自己竟是被他攬住睡了一宿。
明明已經弄出了不少動靜,柳孤城卻依舊渾然未醒,雙眼緊閉,嘴裡似乎在呢喃什麼。越長風伸手探上他的額頭,上手一陣熱辣滾燙。
昨天柳孤城堅持不肯脫下的那身溼衣還緊緊貼在身上,從浴桶裡沾到的水早該乾涸,卻又被汗水穢物重新浸透。
越長風板過他側著的臉,引得他在半夢半醒間的一聲悶哼,換來的是她愉悅的輕笑:“說了不脫難受的是你自己,你看這可不是。”
柳孤城身上藥效已退,現在卻是周身痠痛,加上發了高熱,感覺並不比昨晚好了多少。臉上的觸感讓他想起了同一隻手在他身上肆無忌憚的探索和佔有,耳根頓時一紅,羞愧的想要別過頭去,下巴卻被她緊緊抓住。
越長風坐起身來,手指依舊挑著男子的下巴,讓他不得不抬頭仰視自己。女郎微挑的眼尾笑意盈盈,桃花眼裡一片深情款款,幾乎便要讓人以為她是一個多情的人。
——也幾乎便要讓他陷入“迷戀”的錯覺。
見他醒了,她把他的頭拉向自己,姆指輕輕摩挲他泛紅的眼尾,又用指背輕刮:“柳郎讓本宮過了十分愉快的一晚,想要怎麼樣的獎賞呢?”
柳孤城垂眸,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眼神。
“柳某身不由己,不敢有所企求。”
“身不由己……嗎?”越長風輕慢的笑,“在本宮身上留下這些,可也是身不由己?”
她毫不在意地敞開自己身上衣衫,柳孤城正低著頭,斑駁青紫便在他的眼前展露無遺。
那些都是他的傑作,他把自己的羞憤和疼痛通通都發洩在她的身上。又或者他只是像野狼一樣,非要在自己的領地上留下印記。
“殿下……別說了。”柳孤城的聲音微微顫抖,彷彿出於羞恥,垂下的眼簾卻恰好遮住眸中近乎變態的興奮。
越長風從善如流,半晌沒有說話,只是像順毛一般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他的髮尾。
忽然,冷冷的聲音卻如醍醐灌頂,一下讓他全身上下血液凝結:“那麼,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本宮,可又是身不由己?”
先後三次相遇,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被迫,第三次他還是自願跟著家主入宮赴宴,自願給她敬酒。如果這還能是不由自主的偶然,也未免太過把她當笑話看了。
柳孤城羽睫輕顫,過了一會,緩緩抬了起來。
下位者抬頭注視著上位者,漆黑的瞳子裡卻沒有絲毫畏縮或驚惶,只有深潭一樣的平靜。
“大哥自出生起便萬眾矚目,而我……就連殿下,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大哥死後,天下人才知道柳家還有一個四郎,但柳四郎也不過是柳大郎的代替品。”
“所以……我想知道,大哥在生時過的是怎樣的人生,曾經擁有過什麼東西。”
越長風出奇的好耐性,嘴角含笑,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她就靜靜看他演戲,末了指背輕掃男子鎖骨上的疤痕,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包括深愛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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