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犬GB》第8章 第 8 章 她就靜靜看他演戲(2)

作者:魚兒小小·2025-06-26

待越長風走近面前,陸行舟似乎知道她想問些什麼,先她一步說道:“常大人有急事得回常府一趟,卑職來接替她的工作。”

越長風斜眼睨他,語氣微嘲:“玄武衛什麼時候閒下來了,給司使大人去多管閒事。”

陸行舟對她的冷嘲熱諷早已習慣,從懷中掏出塊帕子給她清理起胸前狼籍來。他的動作一絲不茍,目光專注而不帶一絲喜怒情\欲,挺得畢直的腰背在他弓下\身子時微微彎曲。

清理完畢,陸行舟為她掩上衣襟,又蹲在地上理順她胡亂披上衣服時無暇顧及的凌亂下襬。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陸行舟從不過問越長風見過誰、寵幸誰,卻總是在她吃飽喝足之後為她細細清理,唯恐別的人在她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印記。

越長風也一動不動的任他動作。待得衣襟整齊,一塵不染的像全新一般,陸行舟才站直身子,目無表情的道:“伺候主上,不是閒事。”

越長風冷哼一聲:“投機取巧。”說罷便越過他徑直往宮外停著的鑾駕走去。

陸行舟眸光一黯,沒有回應,只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半步之後。他很清楚,越長風的這一句“投機取巧”,甚至她這些年來的忽冷忽熱,都不過是因為她心裡橫著的一根刺。

而那根刺是:他是一個背主求榮的叛徒。

至少在越長風的眼中是這樣。

六年前的除夕,太子發動宮變,帶著一萬京城禁軍從龍首坡上的玄武門攻入皇城。朝廷的軍隊大多戍守邊疆,京城防衛全賴禁軍,而禁軍中人和地方上的駐軍不同,多是京中世家的勳貴子弟,這些人早就因為家族的關係而投到太子旗下。

地方軍隊就算回京勤王也要時間,本來太子率領禁軍該是長驅直入,在元旦天光之前便可佔領皇城、控制皇帝,然後在正旦大朝會上宣佈皇帝退位,他則順理成章的受禪登基。

太子打的一副好算盤,夢想著成為造王者分一杯羹的世家們也打的一副好算盤,可是就在這時,禁軍副統領陸行舟反水了。

應該說是,禁軍副統領陸行舟帶著禁軍中的精銳,反水了。

這支精銳人數不多,卻都是從底層過五關斬六將最終被提拔上來的人,和那些金尊玉貴的勳貴子弟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在太子率領禁軍大隊意圖從玄武門攻入皇宮的時候,埋伏在玄武門下的精銳傾巢而出,硬生生把戰局拖了一天一夜,直拖到鎮北軍的裴小將軍帶兵勤王,徹底扭轉戰局。

塵埃落定之後,越長風踩著沒有氣息的太子頭顱,歪頭一副好奇的問:“太子登基,等著你們的明明是一條青雲路,為何不順著它走?”

陸行舟抬頭看了她一眼,明明剛剛經歷了一場腥風血雨,一天一夜之間死了三位兄長、一位夫君,臉色卻依舊一片雲淡風輕,清晨的初陽打在身上,甚至有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自信和明媚。

陸行舟與那雙笑意盈盈的桃花眼對視只有一瞬,便重新低下頭去,單膝跪地為她清理鞋上沾到那些屬於長兄的血跡。

他一邊細細抹著,一邊平靜的答:“因為廢太子必輸無疑。”

太子剛死,鎮北軍正在收拾殘局,玄武門事變還沒有定性,陸行舟卻已經稱之為廢太子——越長風漫不經心的笑笑,沒有表露出過多的想法:“繼續。”

她也沒有說清楚是繼續清潔還是繼續說下去,陸行舟依舊卑微的跪在地上,一絲不茍的撫平裙腳上的皺褶。

他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表情,聲音卻似乎帶著一絲愉悅:“就算廢太子成功登基為帝,他也已經犯下殺弟作亂之罪,裴小將軍也會回京勤王,廢太子師出無名,也根本無力與鎮北軍對抗。”

“這些,公主都比行舟清楚。”木頭般的臉上漾起了幾不可見的淺淡笑意:“因為,公主殿下,本來就是佈局之人。”

“所以,行舟想要賭一賭。賭青雲路只有一條,就在公主腳下。”

越長風任由他在自己腳上動作,聽他說罷,嗤的一聲輕笑,潔淨得一塵不染的鞋尖挑起男子下頜,強迫他抬頭仰視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想從跟前這個用卑微臣服姿勢匍匐在地的人眼中看見什麼。

諂諛?敬畏?又或者是,投機者的精明和志得意滿?

陸行舟的臉上卻只有一片肅然,喉結微乎其微的滾動了一下,深邃的視線與她對視。

這樣的眼神越長風稍嫌沉重,她的腳尖微抬,讓他的脖子仰成讓人難受的弧度,惡劣笑問:“你在本宮身上押注,如今賭贏了,想要什麼獎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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