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無助的一面。
我可以抬起頭的去直面死亡。
唯獨面對不了類似的事情。
周琳之前一直覺得自己還小,家裡有爸媽,有哥作為家裡的頂樑柱,但在這一刻,周琳發現她哥出事之後,她突然成了家裡的頂樑柱。
周琳看得出來我的無法面對,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讓她爸媽見哥最後一面的話,她怕這件事情會成爸媽一輩子的遺憾。
爸媽也會恨她,恨她居然不讓他們見到兒子最後一面。
但是告訴的話,她又怕爸媽承受不了這樣的悲痛,人生最悲慘的事情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到燕京,我來通知他們吧,到時候我來安撫爸媽的情緒。”
周琳嘆了口氣,還是決定通知父母她哥出事的事情。
“嗯。”
我點了點頭。
周琳原本在想著她爸媽要是知道她哥出事的事情該多麼難過,隨後突然抬頭對我說道:“到時候你不許再傷害自己了,聽到沒。”
“聽到了。”
我聲音很平的應了一聲,然後看向車窗外。
再接著,我突然察覺到有手握住了我的手,側頭一看,發現周琳把我的手抓過去,攤開,接著才知道她是為了看我剛才被刀口劃傷的手掌。
周琳看到我指腹和掌心都被刀口劃傷流血了,本來就難受的她一下子再次哭了起來,然後對開車的劉雲樵問道:“有紙巾嗎?”
劉雲樵拿了一盒抽紙給周琳。
周琳接過抽紙,抽了幾張放在我的手心,對我說道:“把手握住,先止血。”
我沒當回事的說道:“我沒事。”
“先握住!”
周琳氣急的看著我說道。
我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神,然後移開眼神,握住了紙巾,看向窗外,心不在焉的說道:“其實你沒必要管我的,我也不值得你關心。”
“你別老這樣說自己好不好?”
周琳帶著哭腔,生氣的看著我說道:“你老這樣說,我哥也一定不願意看到你這樣作踐自己的,我都說了,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不是你害死我哥的,害死我哥的是那個對我哥開槍的人,要是重來一次的話,我哥也一定還會保護你的。”
“應該吧。”
我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因為我知道周琳說的是對的,以周壽山的性格,不管昨天晚上的事情再重新來幾遍,他都會毫不猶豫擋在我面前的。
但我心裡很難接受這樣的事情。
其實我每次覺得我沒路走了,我哪怕是帶著烏斯滿幾個人去跟對手走向毀滅,我也都是選擇把周壽山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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