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巔》第1016章 自由穿梭(1)

作者:吃住潛行的神豬·2025-06-27

格羅茲尼的夜比墨汁更濃稠,天空陰雲密佈,遮蔽了星光,世界因此變得漆黑無比。

李安然蹲在廢墟二樓,用軍刀撬起半塊發黴的地毯,露出下面縱橫交錯的銅線,這是敵人用反坦克地雷改裝的詭雷網。他指尖蹭過雷管介面,忽然想起三小時前通訊頻道里131旅旅長那虛偽的表達:“感謝銀狐小隊支援,磨坊街區就靠你們了......”

不過他沒有責怪旅長對待僱傭兵的做法,換作他也是如此。

“全靠我們當替死鬼。”這是多明戈當時的反應。此刻他正往彈夾裡壓子彈,金屬碰撞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他左小腿的舊傷還在滲血,這是他不耐煩結痂的難受摳下來的結果。

此刻旁邊一個戰士正趴在天台上,有節奏地敲擊落水金屬管。“咣咣咣……”金屬管發出的聲音傳得老遠,寂靜中,整個街道都清晰可聞。這是戰場上的一種通訊方式,很方便傳訊,但更容易被人察覺敲擊地點,引來炮火的轟炸,所以迫不得已,一般不會使用。

此刻他這麼做,目的就是想勾引黑寡婦小隊前來,這個在車臣武裝部隊裡,唯一喜歡夜間作戰的隊伍。

李安然抬頭看向星空,夜視儀裡的銀河像條綠色的骯髒抹布。

三小時前他們活捉了一名車臣少年兵,那孩子瞳孔裡還浮著未褪的稚氣,臨死前他吐著血泡詛咒眾人,“黑寡婦會把你們的腸子掛在電線杆上......”

李安然笑了,露出森森白齒。這些年走來,他造的孽多了去了,被無數人詛咒……習慣了。

“走走走,換地方。”多明戈已經是個合格的指揮員了,也許他左手被打斷的時候,他已經是了。

摸著黑,一行人換了一棟樓,卻遇到了幾個俄軍士兵,雙方遭遇的一瞬間,差點火拼。好在前哨眼疾嘴更快,出聲喊出自己人,這才制止了一場莫名其妙的遭遇戰。如果被打死幾個,那就太冤枉了。

“銀狐戰鬥隊?”領頭的俄軍軍官接過多明戈遞過去的香菸,在多明戈胸前標識上瞄了一眼。黑燈瞎火的,也不曉得他到底看清楚沒有。

“是,奉命堅守磨坊街區的。”多明戈用極為拗口的俄語回答,反倒證明了他身份的真實性。

“以後注意點,先派人聯絡一下,差一點自己人幹起來了。“軍官嘴裡發著牢騷,眼裡卻全是羨慕。人手一個夜視儀,這特麼要多奢侈啊。

也許在他們看來,能裝備上價值兩萬美元的夜視儀的人,跑來賺打仗這點辛苦錢,不值得。

他還不曉得,馬島指揮學院一共派來六百人,分做三十個小隊,而且出了錢來打仗的。如果他知道真相,會不會把馬島軍隊當成煞筆?!

“忙著弄了個陷阱,吸引黑寡婦小隊,就忽略了這裡。”多明戈在黑暗中嬉笑回答。

黑寡婦小隊,是車臣男人戰死後由寡婦組成的敢死隊,其悍勇不畏死的戰鬥作風,加上指揮官的狡黠,很快就在戰場上打出了名聲,讓俄軍聞風喪膽。

果然,多明戈說出黑寡婦的名號,軍官就沉默了。也許他已經看到渾身包裹在黑衣裙裡,臉上蒙著黑紗的那些魔鬼。

“敵人來了。”哨兵在頻道中發出了警報。

多明戈迅速起身上了制高點,夜視儀裡,三個紅點正沿著街道邊移動,速度極快,像三條在黑暗中游動的毒蛇。

李安然看著這三個被黑色衣裙罩住的女人,一種心悸的感覺湧上心頭。仇恨能擊垮人的意志,也能激發人的潛能。這幾個失去丈夫或者父親的女性,承擔了原本不應該屬於她們的重任,卻幹得比一般男人更出色。

通訊頻道里傳來安德烈的咳嗽聲,這是行動開始的訊號。李安然扣住詭雷開關的手指驟然收緊,卻見多明戈突然撲過來按住他的手腕:“等等!”

此時烏雲漸漸散去,皎潔月光照亮了廢墟街道。三個身影中走在最前面的女人卻是穿著俄軍醫療兵制服,懷裡抱著個沾滿血汙的布包,從輪廓看像是個……嬰兒。

她腰間掛著的不是急救包,而是掛滿手雷的戰術腰帶,AK47步槍的槍口纏著黑紗,那是車臣武裝裡黑寡婦小隊的標誌。

“操,他們用嬰兒當餌。”李安然的指甲掐進掌心,卻全沒有感覺到疼痛感。他見過太多罪惡,但用襁褓中的孩子做死亡陷阱的引子,還是讓他胃裡翻湧,惡念叢生。

多明戈的喉結滾動,忽然用漢語低喝:"後撤五十米,這裡由我來處理。

黑寡婦小隊顯然沒想到會有埋伏,醫療兵模樣的女人突然停步,月光在她臉上切出鋒利的陰影——那是張混血面孔,左眼角有道蜈蚣狀的刀疤。她懷裡的嬰兒突然啼哭起來,哭聲在廢墟間迴盪,像把生鏽的刀割過每個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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