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狹窄的混凝土通道內激烈地迴盪,又迅速沉寂下去。
當“訊號旗”分隊長一腳踹開巴沙耶夫指揮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門時,裡面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舉手投降的通訊兵們。
昏黃的應急燈下,作戰地圖被粗暴地撕扯了一半,上面還殘留著紅藍鉛筆的標記。
幾張椅子歪倒在地上,桌子上,幾杯冒著微弱熱氣的濃茶旁邊,散落著寫滿車臣文字母的加密通訊記錄本和揉成一團的電報紙……
卻不見叛軍首領巴薩耶夫等高階將領的影子。
分隊長目光掃過整個指揮室,最終停留在角落裡一個半開的通風管道蓋板上。
“發現目標逃亡通道……跟我追……”
僅僅兩個小時,就徹底改寫了格羅茲尼之戰的走向。
躲在地堡裡面堅守了一個多月的叛軍,卻因為這兩個小時通訊失靈的恐慌,陷入了各自為戰的困境,被原本就強大他們無數倍的俄軍摧枯拉朽一般被推平。
莫斯科河蜿蜒流過,冰封的河面反射著慘白的天光。
克里姆林宮裡,瓦洛佳手中拿著剛剛由安德烈上將親自簽發的戰報。
“……在代號‘寂靜風暴’的聯合電子壓制行動支援下,我軍於昨日拂曉前成功突入並佔領叛軍格羅茲尼核心指揮部。擊斃頑抗叛軍一千三百四十七人,俘虜六百三十九人。匪首巴沙耶夫及其少數核心隨從經由秘密通道逃脫,正在全力追剿中。此役,我軍依託‘資訊遮蔽者’系統創造的絕對電磁壓制視窗,有效癱瘓敵指揮體系,大幅降低攻堅傷亡,初步扭轉格羅茲尼巷戰被動局面……”
秘書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將一份剛剛印好的《真理報》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頭版頭條的巨幅標題為:格羅茲尼戰爭出現曙光,瓦洛佳總理雷霆手腕,俄軍重拳粉碎叛匪巢穴。”
配圖是一張模糊但極具衝擊力的前線照片:晨曦微光中,幾名年輕的俄軍士兵將俄羅斯國旗插上了火車站主樓最高處。士兵臉上的硝煙和疲憊,掩不住臉上的激動笑容。
瓦洛佳目光掃過標題和圖片,臉上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只有如釋重負的些許輕鬆。
五年前第一次車臣戰爭的失利,造成大量軍民傷亡,俄羅斯勉強發起的這場戰爭非但沒有得到應有的效果,反而加速國力的失血,使得鮑里斯威望大減。
如果不是李安然及時簽下的幾個軍售合同和航天衛星合同的支撐,估計鮑里斯絕對做不到連任。
瓦洛佳為了順利接收鮑里斯的權利,迫不得已發動了第二次車臣戰役,想以此戰奠定他的根基。
沒想到開戰伊始,就陷入了不利的狀態。
李安然再次伸出援手,送來最新科技資訊遮蔽者,經過兩個小時的鏖戰,就將他從失敗的泥潭裡拉了出來。
穩了穩心神,瓦洛佳拿起電話打了出去。“安德烈將軍,祝賀將士們立下的不朽功勳。希望你們戒驕戒躁,抓緊時間擴大勝利戰果,抓捕逃跑的巴薩耶夫以及其黨羽,為這場戰役畫下最完美的句號。”
電話那頭安德烈將軍的聲音極為輕鬆,“請總理先生放心,我們已經偵查到了叛軍匪首的逃跑蹤跡,阿爾法特戰隊已經追了上去。離開堅固的堡壘,他們就是一群慌不擇路的臭老鼠,已經沒有再作惡的能力了。”
瓦洛佳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心裡不由唏噓不已。
當年花費巨資鑄就的永固堡壘,沒有讓紅色鐮刀的敵人吃到苦頭,卻差點兩次將俄軍埋葬於此,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
他不知道的是,二十三年後,他的部隊在另一個方向的巴赫穆特和阿夫傑耶夫卡,遭遇了人類歷史也罕見的艱苦卓絕的攻堅戰。
“很好。”瓦洛佳頓了頓,“多明戈和他的小隊,還有那個神奇的盒子,現在情況如何?”
“他們已經撤回後方休整點。”安德烈回答,“多明戈中校……提出,他們攜帶了一種叫做‘瞭望者’的大型偵察機,可以在低空進行長時間偵察,配合我們追擊逃跑的叛軍,他認為這比我們目前使用的偵察手段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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