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在蔚藍的海面上碎成一片金鱗。遠處，利比亞的海岸線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條灰白色的細線。
“惠特尼山”號的艦橋上，哈里斯站在指揮台前，盯著牆上的螢幕。螢幕上，那些代表各參戰部隊的游標正在緩緩移動，像一群正在覓食的魚。
“將軍。”參謀長走過來，“巴黎那邊來電話了，薩科齊總統想跟您通話。”
哈里斯點點頭，走到通訊室，拿起電話。
“總統先生。”他的聲音很平靜。
“哈里斯將軍。”薩科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感謝美國第六艦隊的支援。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們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戰果。”
“總統先生客氣了。”哈里斯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美國第六艦隊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將軍，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薩科齊頓了頓，“我們的精確制導彈藥儲備不多了，如果戰爭再持續一個月，我們就不得不從本土調運彈藥。那將嚴重影響法國在其他地區的軍事部署。我想問，美國能不能向我們提供一批彈藥？”
哈里斯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總統先生，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您需要跟華盛頓談。”
“我已經跟奧巴馬總統談過了。他說，這件事由您全權負責。”
哈里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奧巴馬把這個球踢給他，是想讓他做惡人。
“總統先生，美國可以向法國提供一批彈藥，包括JDAStorShadow。不過這批彈藥不能免費，需要法國按照市場價格購買。”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將軍，價格不是問題。問題是，這批彈藥什麼時候能到？”
“一週之內。”
“好。”薩科齊的聲音裡有一絲如釋重負，“將軍，感謝您的幫助。”
“總統先生客氣了。”哈里斯結束通話電話，走回艦橋。
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這場戰爭，美國人出了最多的力，花了最多的錢，可最後拿到最多好處的，卻是法國人。利比亞的石油，利比亞的市場，利比亞的影響力，全都會落入法國人手裡。美國人得到什麼？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個更加依賴美國的歐洲。
“將軍。”參謀長走過來，“的黎波里的情況有變化。卡扎菲的部隊正在城外集結，準備反攻。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可能在使用化學武器。”
哈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化學武器？確定嗎？”
“不確定。我們的衛星在的黎波里南部的沙漠裡發現了幾個可疑的儲存點，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裡面裝的是化學武器。”
“繼續監視。”哈里斯說，“如果卡扎菲膽敢使用化學武器，我們就對他進行斬首行動。不管他藏在哪兒，我們都會把他找出來幹掉。”
“是，將軍。”
哈里斯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海面。
布卡武，剛果金東部最大的城市，坐落在基伍湖的西岸，與戈馬隔湖相望。
蘇坦尼·馬肯加站在布卡武城外一座小山丘的頂部，手裡握著一支望遠鏡，盯著那座被晨光照亮的城市。他的身後，站著幾百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全都穿著嶄新的軍裝，手裡握著嶄新的武器。
“將軍。”一個軍官跑過來，“所有部隊已經就位。”
蘇坦尼·馬肯加點點頭，放下望遠鏡。“開始吧。”
第一聲槍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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