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坦尼·馬肯加站在山丘上，看著遠處那座被硝煙籠罩的城市，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布卡武拿下了，可代價太大了。他的部隊陣亡了上百人，傷了兩百多人。這些士兵，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都是他的兄弟。
“將軍。”那個軍官又跑過來，“城裡的政府軍已經投降了，俘虜了大約三百人。”
蘇坦尼·馬肯加點點頭。“讓他們放下武器，登記造冊，然後送到戈馬去。不能虐待俘虜，不能殺俘虜，這是命令。”
“是。”
蘇坦尼·馬肯加轉身，朝山下走去。他的腿有點軟，腳步有些踉蹌。
“將軍。”一個年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坦尼·馬肯加轉過身，看到李琰站在山丘頂部，手裡握著一支望遠鏡，正看著遠處那座城市。
“李先生，你怎麼來了？”蘇坦尼·馬肯加有些意外。
“來看看將軍的戰果。”李琰放下望遠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打得不錯，一天就拿下了布卡武。”
“傷亡太大了。”蘇坦尼·馬肯加的聲音有些低沉，“我的部隊陣亡了上百人，傷了兩百多人。”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李琰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將軍，你要習慣。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蘇坦尼·馬肯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李先生，你說的對。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城市。“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接下來，你要做三件事。”李琰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穩定布卡武的局勢。不能亂，不能搶，不能殺平民。誰違反了紀律，你就殺誰。”
“第二，建立臨時政府。你需要一個文官團隊來管理這座城市，不能靠槍桿子治理。你需要警察，需要法官，需要市長，需要稅務官。這些人，可以從當地的精英里找，也可以從戈馬調。”
“第三，準備下一場戰鬥。政府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反攻。你要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蘇坦尼·馬肯加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李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這是騰凱和魯巴亞的礦產開採權合同草案。你簽了它，馬島的支援就會源源不斷地來。”
蘇坦尼·馬肯加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先生，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為了錢。”他把合同遞還給李琰，“我是為了讓剛果金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李琰接過合同，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將軍，我知道。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遠處，布卡武的清真寺裡傳來昏禮的喚拜聲，悠長而蒼涼，在暮色中飄蕩。
那不勒斯四月的第一縷晨光，從維蘇威火山的方向漫上來，把整個那不勒斯灣染成一片灰金色的海。
馬斯克站在港口區一條僻靜街道的公寓窗前，目光落在那條被晨光照亮的石板路上，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那不勒斯的清晨總是來得遲緩而慵懶。港口區的漁民已經在天不亮時就出了海，老城區的麵包房飄出第一爐法棍的焦香，中央車站附近的街道上，那些徹夜不眠的站街女開始三三兩兩散去，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身後的床上，被褥凌亂，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歡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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