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巔》第1987章 城下之盟(1)

作者:吃住潛行的神豬·4個月前

的黎波里的阿齊齊亞兵營裡,卡大佐坐在貝都因帳篷裡,面前攤著三份剛從不同戰線送來的急報。

第一份來自米蘇拉塔方向,密密匝匝的紅色箭頭標示著反對派武裝的推進路線,政府軍第32旅和第九旅殘部已經退到了城南八十公里處,正在重新集結。

第二份來自西部山區,津坦的部落武裝趁政府軍主力裡東調之際,攻佔了兩座城鎮,切斷了的黎波里與突尼西亞邊境的陸路通道。

第三份來自東部,班加西的反對派正在向西推進,先頭部隊已經到了艾季達比耶外圍,距離蘇爾特不到三百公里。

卡大佐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腎衰竭帶來的疼痛。

他的腎功能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了,如果再不接受正規治療,最多撐不過兩年。

“父親。”穆塔西姆從帳篷門口走進來,軍裝筆挺,眼眶下面的黑眼圈濃得像被人打了兩拳。

他在米蘇拉塔前線待了將近兩週,親眼看著自己指揮的第九旅從四千人被打成一千二百人,滿編的坦克營被打成只剩下一個連。

“馬島人還在往米蘇拉塔運兵。”穆塔西姆在卡大佐對面坐下,從他父親面前的果盤裡抓了一顆椰棗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昨天又有兩艘滾裝貨輪靠港,卸下來至少四十輛T-72坦克和六十輛B-2步戰車。反對派在米蘇拉塔的總兵力已經超過了一萬人,坦克超過一百五十輛,火炮超過二百門。塞卜哈基地調來新的戰鬥機和轟炸機,數量不詳。”

卡大佐沒有說話,目光穿過帳篷敞開的門簾,落在院子裡那尊被炮火炸得殘缺不全的雕塑上。

那是一九六九年他上臺時立的,雕像的原型是他自己,騎著一匹阿拉伯馬,手持一把阿拉伯彎刀。四十多年過去了,雕像的基座已經開裂,銅像表面被風沙侵蝕得坑坑窪窪,像一張長滿老年斑的臉。

“西邊的津坦人也在動。”穆塔西姆把椰棗核吐在盤子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攤在桌上。“昨天下午,津坦武裝攻佔了蓋爾揚,守軍一個連被全殲。如果津坦人繼續向北推進,他們就能切斷的黎波里與突尼西亞邊境的聯絡,到那時候,我們所有的補給線就只剩下海路了。”

卡大佐從桌上拿起那三份戰報重新看了一遍。他的閱讀速度很慢,因為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那些數字背後的含義。“米蘇拉塔的反對派有什麼動向?”

穆塔西姆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他們在米蘇拉塔城南暫停了進攻,正在鞏固已佔領的油田區域。偵察報告顯示,反對派的坦克和步兵正在向南運動,似乎有向蘇爾特方向推進的跡象。如果米蘇拉塔的反對派也加入對蘇爾特的圍攻,班加西的反對派再從東面壓過來,蘇爾特撐不過兩週。”

卡大佐閉上眼睛。他太清楚蘇爾特的重要性了。一旦失去蘇爾特,政府軍在西部的控制區就會被壓縮到的黎波里周邊不到二百公里的狹長地帶。到那時候,反對派就能從米蘇拉塔出發,沿著海岸公路直接推進到的黎波里郊區。

“我要見馬斯克。”卡大佐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帳篷角落裡那張空椅子上。

上次馬斯克坐在那裡,跟他說了那些關於中立、停火、各自為政的話。當時他覺得那是侮辱,是趁火打劫,是用槍頂著他的腦門逼他籤城下之盟。

“我已經讓人去聯絡了。”穆塔西姆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門簾看著外面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天空。“如果馬斯克的條件還不是太苛刻,也許……”

“也許什麼?”卡大佐盯著兒子的背影。

穆塔西姆轉過身,那雙跟他父親一模一樣的灰藍色眼珠裡閃過一絲猶豫。“也許我們需要暫時放棄蘇爾特和米蘇拉塔,收縮兵力的黎波里周邊。集中全部力量固守首都,等待國際形勢變化。”

“放棄蘇爾特?”卡大佐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浮起一絲苦笑。蘇爾特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權力的起點,是他最後的退路。如果連蘇爾特都守不住,他在利比亞還剩下什麼?

“父親,我不是說要放棄,是說暫時放棄。”穆塔西姆走回桌前坐下,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目光與卡大佐平視。“馬島人的條件是不介入利比亞內戰,不在的黎波里方向對政府軍動手。只要我們答應他們這一條,他們就能幫我們擋住米蘇拉塔方向的反對派。”

“擋住?”卡大佐冷笑一聲,“馬島人跟反對派是一夥的,他們會幫我們擋住自己的人?”

“父親,馬島人的目的不是推翻我們,是石油。他們在米蘇拉塔有油田,在塞卜哈有基地。如果利比亞陷入長期內戰,他們的石油利益就得不到保障。所以,他們需要一個穩定的利比亞,不管是我們在臺上還是反對派在臺上,對他們來說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油田不能停產,輸油管道不能斷,港口不能關。”

卡大佐沉默了。

他執政四十二年,跟美國人打過仗,跟查德人打過仗,跟基地組織打過仗,跟全國人民委員會里的不同派系打過仗。每一次他都贏了,至少沒有輸。可這一次,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陌生的、令人窒息的東西……無力感。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