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德烈坐在基輔河岸區一棟公寓樓五樓的房間裡,面前攤著一份剛從內務部內部渠道獲得的絕密檔案。
是的,大安德烈在基輔做不了上帝,但他是地下皇帝。只要想,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電話是加密線路,聲音被數碼處理過濾成一種略微扁平的音質。已經確認至少有十三名科學家和二十一名高階研究員的出國申請被同時駁回。內務部正在擴大審查範圍,目標包括所有與軍工、能源和基礎科學相關的領域。他們察覺了最近的異常,只是不確定具體的覆蓋面有多大。
審查程式是由內務部哪個部門主導的?
國家安全域性第五局,專門負責經濟安全和技術外流監控。新政府上臺後,該部門的許可權有所擴大,而且獲得了一筆專門的預算撥款。撥款記錄顯示,資金來源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透過北約技術安全援助計劃提供的。
大安德烈的目光落在檔案上其中一行被紅筆標註的文字上:預計在未來六個月內,將對烏克蘭所有涉及關鍵技術領域的科研機構進行系統性審查,以防止技術成果外流至潛在競爭對手國家。
我們能在審查程式落地之前完成撤離嗎?他問
第一批研究人員的出境申請已經被擱置,在審查程式完成之前不會獲得批准,海路方案是唯一能在短期內完成大規模撤離的途徑。如果需要,我可以幫忙搞定守衛海港的部隊。克里米亞戰爭裡,海軍損失慘重,港口只剩下一些小型艦艇,守不住那麼大的海域,處處都是漏洞。
大安德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道被水漬浸透的裂縫上。什麼條件?
“我要五百萬美元不記名債券,事後我已經不可能再呆在基輔了,這是我一家未來的生活費。”
“沒問題,還有呢?”
“其他的我要跟他們聯絡以後再確定。”
“內務部那邊怎麼辦?”大安德烈問。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內務部在港口區域,是有個分局的。
“內務部我沒有辦法搞定他們。你也知道的,過去的老人都調離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不敢保證他們不會出賣我們。所以……所以只能依靠你們自己的力量解決這個麻煩。”
“明白了,等我訊息。”
大安德烈掛掉電話,默默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感覺自己最近衰老得有些快,似乎很多事情越來越不順手了。“該死的親美分子。”
他低聲咒罵了一聲,隨即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我需要運送一批鋼材送到赫爾松港,數量為三百多噸,交貨期緊張,需要快速運送,送貨單號碼為……”
馬島塔那那利佛後山的情報中心裡,一個情報員拿著編譯好的情報匆匆送到了阿列克謝的桌子上,“頭,王冠發出的緊急呼叫。”
阿列克謝接過檔案,只是掃了一眼,便站了起來。“你回去崗位,不要漏掉王冠的訊息。”
“是。”
等情報員離開,阿列克謝立刻撥通了安娜的電話,“安娜,出事了。”
教堂地下室的光線比市政廳更暗,蠟燭在溼氣中搖曳成鬼魅般的影子,將牆壁上那些用粉筆畫的防線圖照得忽明忽暗。
一張由彈藥箱堆成的桌子上,電臺電源指示燈亮著,耳機裡傳來低沉的電流嘶聲。
維克多戴上耳機,調到了克拉馬托爾斯克的通訊頻率,等待了大約兩分鐘,耳機裡傳來一段斷斷續續的摩爾斯電碼。
他快速抄錄在手掌上,然後合上筆記本,走到地圖前,用粉筆在城市中心偏南的位置畫了一個新的箭頭。
政府軍正在從南線發動新的攻勢。
維多克的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疲憊,肩膀上的重量像一座無形的山。叫來塔季揚娜,簡明扼要地告知了南部方向的威脅。
塔季揚娜的表情在燭光中凝固了,我們剩下的兵力不足以同時在兩個方向應對進攻。如果他們在南線投入足夠的兵力,我們只能放棄市中心,退到教堂以西的街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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