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第總督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見士兵伸出的手掌正在以詭異的方式扭曲變形,指縫間滲出粘稠的黑液。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液滴落在地面後,竟像有生命般向著未孵化的怪蛋蠕動而去。
"開火!立即開火!"總督的怒吼聲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剎那間,整片區域被刺目的火光吞沒。
脈衝步槍的藍色光束與機炮的赤紅彈道交織成死亡之網,穿梭機上的重型機炮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名士兵的身體在接觸到第一波火力時就如同脆弱的陶器般分崩離析,但飛濺的血肉卻在空中化作詭異的黑煙。
"繼續射擊!不要停!將這裡全部犁平!寸草不留!"總督的聲音幾乎破音。既然已經開火那就不要給敵人任何機會。
一顆顆卵提前破殼,但怪物剛鑽出來,就遭遇到密集的炮火覆蓋,化作空氣中的黑煙。
當魯魯納亞終於喊停時,整片區域除了劇烈喘息的屠魔軍眾人,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轟炸的範圍留下一片淺坑,就連泥土都在猛烈的炮火之下蒸發。
總督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注意到那些被重點轟擊的區域,淺坑中有著詭異的黑色線條,彷彿是某種未知的符文。
那些怪物帶來的汙染,遠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立即封鎖這片星域,今天執行任務的軍官、士兵全部隔離。"總督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通知所有巡邏隊,發現任何異常者格殺勿論。"
沒有人發現,在密集的炮火當中有幾縷黑煙藉著爆炸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地下。
而更可怕的是,空氣中飄蕩的肉眼看不見的黑煙,正扭曲出詭異的符文圖案,隨著呼吸進入了幾乎所有人的體內。
血月高懸的夜晚,總督府籠罩在異樣的寂靜中。
直屬軍團的隔離室內擠滿了剛執行完任務計程車兵。
他們像待宰的牲畜般被扒光檢查,連指甲縫都被聖水反覆沖刷。
消毒藥劑刺鼻的氣味混合著恐怖的汗臭,在密閉空間裡發酵成令人作嘔的酸腐味。
教團全都忙碌起來,在一遍一遍給他們進行淨化。
總督私人休息室內,十幾只烈酒的空瓶歪倒在桌角。
法拉第總督和魯魯納亞正癱在真絲沙發上。
侍從們輕手輕腳地為兩位大人蓋上柔軟的毛毯,沒敢再將他們搬到床上休息。
"嗬……嗬……"
午夜時分,魯魯納亞突然發出窒息般的抽氣聲,一股股的辛辣不斷上湧,彷彿自己的胸膛彷彿在燃燒。
他溢滿油脂的胖臉漲成豬肝色,短粗的手指瘋狂撕扯法袍領口。金線刺繡的聖徽崩飛出去,在絲絨地毯上無聲滾動。
魯魯納亞猛然睜眼。他渾濁的瞳孔裡閃過一道黑芒,隨即連滾帶爬地衝向鎏金穿衣鏡。
鏡中倒映出的依然是那張熟悉的胖臉:浮腫的眼袋、酒糟鼻、層層疊疊的下巴,似乎一切都正常,但某種詭異的違和感讓他汗毛倒豎。
"不對……不對……"他神經質地撫摸全身,肥肉在指尖下波浪般顫動。當最後一件絲綢襯褲滑落在地時,這個三百斤的胖子已然赤條條站在鏡前,活像只被褪毛的豬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