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魯納亞的指尖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猛地抓住法拉第總督的肩膀:"你…… 沒感覺到嗎?"
"感覺什麼?什麼感覺?"總督正陶醉地欣賞著星域中逐漸消散的殘骸,臉上寫滿了勝利的喜悅,"我現在很興奮,我們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贏下了關鍵的一仗,這次戰果簡直……載入史冊。"
"閉嘴吧你!"魯魯納亞粗暴地打斷他,猩紅的瞳孔劇烈收縮,
"真不知道你這顆腦袋裡都裝了點什麼,我是讓你感覺那個氣息……,難道你沒發現那道氣息對汙染我們的黑暗有些熟悉嗎?他就是那個我們搜捕無果的瀆神者!他居然還活著,而且……"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我懷疑詛咒就是他的手筆。"
法拉第總督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機械地轉過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這不可能……,如此恐怖的……"
魯魯納亞發出神經質的低笑,指著監控屏上最後消失的那幾艘戰艦,
"事實就在眼前,敵人的星河級母艦都不是對手,如果不是對這片黑暗無比熟悉,他們怎麼可能憑藉那幾艘小舢板,就將人救走,你告訴我,他們憑什麼! "
自從投身黑暗之後,魯魯納亞越來越暴躁,而法拉第總督卻越來越畏懼他。
看著憤怒的魯魯納亞,總督的額頭滲出冷汗,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瞪大眼睛:"這麼說他的出現是盯上我們了?現在神殿已經發現了我們,又多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存在……"
"這個該死的……"魯魯納亞陰森森地接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絕不能落在他的手裡,我寧可落在神殿手上,也不願意面對他……"
他突然暴怒地砸碎控制檯,"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馬上離開這裡,馬上!"
法拉第總督看了看周圍,他們辛辛苦苦佈置的大陣,還有這一切的準備,最關鍵還有自己的閃晶礦,難道就這麼拱手相讓了?甚至連敵人的面都還沒見到,他心有不甘。
魯魯納亞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控制檯,發出一聲譏誚的冷笑:"怎麼?一場僥倖的勝利就讓你得意忘形了,以為自己憑藉這個黑暗陣法就天下無敵?別做夢了,如果抱著這樣的想法,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
法拉第總督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們今天遇到的不過是個莽撞的蠢貨,"魯魯納亞眯起猩紅的雙眼,"若是換成屠魔軍裡隨便一個你的手下,你覺得還能贏的這麼輕鬆嗎?恐怕現在疲於奔命的該是我們兩個了吧! "
總督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隨即堆起諂媚的笑容:"大祭司說得對!那個指揮官簡直愚不可及,連最基本的偵察都沒做就發動了衝鋒,完全不遵照士兵操典……"
"夠了!"魯魯納亞突然暴怒地打斷他,"你到現在還沒發現問題所在嗎?"他猛地湊近總督那張油膩的臉,"那個'指揮官'根本就不是什麼將領,恐怕一天兵都沒當過,你還跟他提什麼操典!"
法拉第總督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知道軍部的腐敗,可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讓一個完全的外行,來指揮如此龐大的討伐軍,這不是拿著士兵的生命在開玩笑嗎。
"而你,"魯魯納亞譏諷地勾起嘴角,"居然還在用正規軍的戰術思維去分析一個外行的王八蛋命令,我開始懷疑,當年屠魔軍的戰績,是否都是憑狗運氣獲得的?"
法拉第總督識相地閉緊嘴巴,生怕再觸怒眼前這位陰晴不定的主子。
魯魯納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黑暗躁動。方才的吞噬消耗太大,連帶著他的情緒也如暴走的能量般難以控制。
"夠了,沒時間浪費。"他冷冷開口,指尖劃過星圖,"收拾所有能帶走的資源,立刻撤離。神殿不會給我們第二次機會——下次來的,可就不是這種蠢貨了。"
與此同時,陸玄一的戰艦內——
克萊門特呆坐在艙壁旁,指節攥得發白。淚水無聲滑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曾以為,自己早已看透神殿的腐朽、軍部的墮落。可直到被親手推入深淵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謂信仰,不過是一層遮羞的薄紗。
"他可是大神官啊......"他嘶啞地低語,彷彿這樣就能說服自己,"他怎麼敢......怎麼能……!"
赤魘嘆了口氣,將一杯烈酒塞進他顫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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