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陸玄一知道這一位接傀儡身溝通多有不便,所以直入關鍵的問道:"至高……究竟是什麼?"
傭兵的身影在燭光中明滅不定,許久才從喉間擠出兩個沉重的字眼:
"權杖。"
那兩個字並非尋常發音,而是直接烙進陸玄一的神魂深處。剎那間,無數破碎的啟示如洪流般湧入意識海。
他試圖複述這個禁忌的詞彙,卻發現喉嚨像被無形之手扼住。舌尖剛觸及上顎,一股鐵鏽味便在口腔蔓延——這兩個字竟是連神明都不可輕言的絕對禁忌。
好一個"權杖"!
陸玄一在心底冷笑一聲。
原來這就是那個荒唐神明穩坐至高之位的真相。什麼神格、什麼權柄,不過是……狗屎一堆!
老蜥蜴和赤魘如墜霧中。在他們眼中,兩人分明在激烈交鋒——空氣扭曲震顫,卻聽不見半點聲響。
越是如此越讓他們毛骨悚然,在座最為正常的怕就是羅梭了,儘管他不過是私生子,但卻見識過真正上位神的神威。
但正因此,所以他心中最為驚恐,因為此一位怕是比他的老祖鼎盛時還要強大,恐怕是一位真正超越上位神的存在。
他剛想出言提醒,突然感覺頭腦一暈,便伏案睡去。
"啪"的一聲,某道無形結界突然碎裂。眾人如夢初醒,卻發現那個高大的傭兵早已消失無蹤,唯餘桌上一盞將熄的燭火,在風中悽惶搖曳。
一切彷彿都沒有改變,一切又好像都不同了。
羅梭猛然醒來,並沒有醉酒也沒有頭暈,自己依然是坐在酒館當中,彷彿這一覺只過了幾分鐘。
他仔細回想,突然心生警兆,好像他想起此事就會神形俱滅,嚇得他急忙放空一切,喝一杯酒壓壓驚。
仰頭的瞬間,卻發現桌上所有人都做了同樣的動作。
隨後大家就好像真的什麼都沒發生,推杯換盞把酒言歡,不過是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那位存在真的不能提及,除非你想死。
陸玄一倒是心中明白了,此次他前來目的很簡單,將他改造的傭兵安插到所有的貴族宅邸當中。
陸玄一當即言明自己做不到,自己還是個通緝犯,怎麼可能有能力辦成這件事?
但那一位蠻橫無理,將任務硬塞給他,當然也不是全無好處,必要的時候他可以給予幫助,對付那柄“權杖”。
可陸玄一心裡明白,那位神秘存在一定能夠對付至高,但取回“權杖”之後呢?
怕是自己一夥第一個要成為重掌“權杖”的祭品,所以這買賣可不能由著對方的意,自己怎麼也要留點保命的手段。
只可惜,在這等存在手下討活路,能用的手段實在少得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