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沅與江知硯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坦然碰上怨恨。
見著母親好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江知硯的心中更是充滿了恨意,他恨母親對他們的不聞不問,更恨她若無其事的樣子。
慕青沅心中毫無愧意,拜託,她又不是他們的親生母親,她充其量只能算是他們的代理母親。
“為何不回答?”
雍朝以孝治天下,江知硯按下心中的不滿,恭敬回道:“兒子不敢。”
慕青沅看著三人,面上是掩蓋不住的譏諷,心中有股鬱氣卻難以發洩出來。
她轉過身背對著她們,“行了,都回去吧。”
“是。”
三人一路上沉默不語,江知彰想著剛才替自己說話的弟弟,有些不自然道:“四弟,剛剛真是多謝你在母親面前替我說話了。”
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要挨多少下木棍呢,小小樹枝打人還挺疼的。
聞言,江知硯譏笑道:“若再有下次,二哥只管告訴她,因為從小沒人教就是。”
說完後,便大步離開。
江知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他素來討厭的弟弟,原本以為這個弟弟變好了,沒想到還是這樣陰陽怪氣的。
他指著江知硯的背影對江知禮說道:“”大哥,你看看他!”
江知禮不欲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工部還有些事情要做,我現在要進宮一趟,你快些回去上藥吧。”
江知彰不解地問道:“大哥雖然是國公爺,在工部不過就是一個虛職,能有什麼事情要做?”
江知禮:“......”母親剛才怎麼沒把你打死呢?實在不行把你打啞也成啊。
江知禮在心中不停安慰自己,眼前這人是他的親弟弟,是至親手足,不能打,不能打。
片刻後,江知禮撂下一句話便拂袖而去,“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江知彰撓了撓頭,“一個兩個的,為何火氣這麼大呢?”
三人走後許久,慕青沅仍舊保持著站立眺望遠處的姿勢。
花嬤嬤等人看得心急,擔心慕青沅是被幾個兒子氣到了。
“老夫人,您莫要心急,依奴婢看來,幾位老爺也都是極孝順的,您......”
花嬤嬤還未說完,就被慕青沅打斷。
“哎呦,嬤嬤快來扶我,我腿抽筋了。”
花嬤嬤與白薇幾人連忙圍了上去,扶著慕青沅坐下。
慕青沅自嘲道:“果然是年紀大了,身子是一點都不中用了,只是站了這一會,身子就吃不消了。”
她現在已經忘記擁有一具年輕的身體是怎樣一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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